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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道全、邹道清、邹道勋:钻探三兄弟

2014-4-23 9:24:55 作者:吕洪荣 吴灿辉

钻探三兄弟

——记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邹道全、邹道清、邹道勋三兄弟

□ 作者 □ 本报特约记者 吕洪荣 通讯员 吴灿辉

邹氏三兄弟:邹道全(中)、邹道清(左)、邹道勋(右)

龙岩市总工会领导慰问福建地质八队809钻机工作人员

对于地质工作者来说,石头是他们的研究对象。钻探工作者也正是通过操作钻机,并按施工方案来获取地下上千米深处的岩芯。每一块成功钻取的岩芯,在他们眼里都是美丽的。

今年元旦,记者随龙岩市总工会新春慰问组来到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809钻机慰问,在和钻机工作人员的交谈中,记者得知这个钻探分队有3个年轻人都姓邹,还是堂兄弟,而且工作还都很出色。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远离城市,心甘情愿地扎根在地质钻探工作一线?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记者很想与三兄弟面对面,了解一下他们的心理感受。但因邹道清、邹道勋转场福建德化,而邹道全又刚当上父亲,在家忙着陪妻子,采访的事便一拖再拖。近日,记者得知邹道清于3月11日被共青团福建省委授予“福建省青年岗位能手”荣誉称号,且三兄弟又都在龙岩,便前往采访。

在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钻探分队队部,记者见到了邹氏三兄弟。小平头、说话不紧不慢的是邹道全;脸庞黝黑,一副眼镜架在略显精明的脸上,刻满沧桑的脸看上去要比他28岁的实际年龄成熟许多的是邹道清;腼腆少言、一笑便露出两排雪白牙齿的是邹道勋。

客家三兄弟

连城县四堡乡是闽西客家人聚居的地方,那里的古书坊建筑群是我国明清时期四大雕版印刷基地惟一的文化遗址。1983年、1986年、1989年,邹氏三兄弟相继诞生在同一个普通的农家。

据邹道全介绍,他们的父辈有四兄妹,邹道全是邹家老大的孩子,邹道清和邹道勋是邹家老三的孩子。和我国南方众多客家人一样,邹氏三兄弟在“崇文重教”、“耕读为本”等客家宗族思想的影响下,刻苦学习、互相帮助,健康快乐地成长。

三兄弟的名字都有个“道”字,这让记者好奇起来。快言快语的邹道清一语道破,他的祖父要求晚辈严格按邹氏源流谱排辈,语为道法自然,就如同那些长在深山密林的奇花异草,即使未经人为干预,仍然生机勃勃,哪怕是一株野草也要长得青翠茂盛。

据邹道全介绍,他自小读书比较刻苦,也善于把时间花在独立思考上,虽然家里没能提供很好的物质条件,但通过自己的努力,他还是于2002年9月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中国地质大学。 2006年7月毕业后,他来到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工作。2007年7月,高中毕业的邹道清在堂哥的介绍下,也开始在地质八队钻机上当起了一名钻探工人。之后不久,他弟弟也跟着邹道清来到了地质八队。

面对钻探这一艰苦寂寞的职业,邹氏三兄弟互相帮助、互相鼓励。

科班出身的邹道全

科班出身的邹道全在钻机上从事生产技术与管理工作,但他从一线钻工做起,逐步当上了钻机班长,并且一干就是4年多的。2012年,他撰写的一篇关于定向钻进的技术论文获得了“福建省地矿局技术论文二等奖”。2

2013年,他领衔的钻探分队在龙岩马坑外围石岩坑矿区施工一个定向孔ZK7525,经过20多次定向钻进,并有限度地增加钻孔顶角,实现了对钻孔轨迹的可控钻进,累计完成钻探工作量1956.07米,初步探明一层厚度达9米多的铁矿体,且有望提交一处大型铁矿。

2013年1月,邹道全被聘为钻探工程师。在采访中,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在内蒙古矿区工作时的一件事。2008年6月,当南方还在享受着秋高气爽的日子时,内蒙古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有一次,当地老乡因为雪下得太大,不愿意为钻机工人送饭。想到自己的队友在山上挨饿,他和另外一名技术人员二话不说,戴着“雷锋”帽,穿着臃肿的大衣,提着装满饭盒的塑料大方篮,深一步浅一步地给三台钻机送去热气腾腾的饭菜。在返回驻地时,他一不留神还摔了一跤,弄得满脸都是冰渣子。

“开心果”邹道清

脏活累活抢着干的邹道清是钻机队里的开心果。性格开朗的他,干起活来从不含糊。

据机长蒋锦春介绍,邹道清刚到钻机上不久,就主动要求上塔。遇到安装钻机时,他也总是第一个爬上去,直到顶层安装完毕才下来。有时为了精确取样,无论蹲着、站着还是弯腰猫着,他一个姿势经常要保持三四个小时。由于邹道清吃苦肯干,不仅赢得了钻机队友的好评,而且还得到了单位领导的赏识。

2011年,他以福建赛区第二名身份参加了第一届全国地勘钻探职业技能大赛,获得优秀奖。2013年7月,他成为了福建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最年轻的钻探高级工。由于工作突出,邹道清先后荣获福建省地矿局“2012年度青年岗位能手和先进工作者”、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2012年度队“十佳职工” 等称号。

去年4月30日,《福建日报》曾以“地质钻探工的‘寂寞人生’”为题报道了邹道清、邹道勋他们的钻机在野外工作的场景。记者在文章里描述道:“站在钻机左边的是钻探班长邹道清,他目光专注,双手紧握着把手,只要蹲守在钻机正对面的钻工发出开钻的信号,他就将把手往上一推,‘嘟隆’一声,只需两分多钟,20米长的钢管就钻到地下不见了。”

在采访中,邹道清告诉记者,他去过的矿区并不多。2007年,他刚进钻探队时在紫金山矿区,同年下半年在武平悦洋矿区,2008年初去了三明尤溪剑溪矿区,后来又在龙岩古田太山头矿区工作了两年多,2010年6月进驻马坑矿区。由于马坑矿区地层多变,结构复杂,他在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孔底换钻头、灌水泥旋喷、定向孔钻探,还有如何对付复杂地层、冲洗液配制、转速、钻压合理给进等技术。今年1月,他们才转场到泉州德化邱村金矿矿区。

在工作的7年时间里,他印象最深刻的是2012年12月和队友去紫金山抢险,因当时矿硐塌了,需要定点定位再打一个孔,让他们去打。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因为时间紧,他们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工作到晚上7点,中晚饭吃的都是盒饭,冰凉的饭菜吃下去胃都是冷的。安装钻塔时又因风雨交加,加大了他们挂塔布的难度,为了赶进度,他们只好穿着雨衣站在寒风刺骨的钻塔上,咬牙坚持,最终提前完成了任务。

腼腆的邹道勋

腼腆少言、一笑便露出两排雪白牙齿的邹道勋,在钻机上是哥哥邹道清的得力助手,偶尔从他嘴里说出的小笑话也总会让人忍俊不禁。

他告诉记者,2013年5月的一天突发大暴雨,冲垮了马坑矿区钻机的边坡,从山顶上倾泻而下的泥土瞬间把钻机上的前机房给压垮了,空心钢管、扳手、钻头等工具全都被埋在泥土里。由于钻机旁边的位置太小,大型钩机一时无法到场清理,兄弟俩一个拿锄头一个拿簸箕,忙碌了一个下午才把钻机工具找了回来,并于当晚恢复了正常的生产。

他很伤感地说:“为了工作,我们一年就春节时候回家一次,妹妹在江苏南通务工,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了,父母年事已高,还在农村务农。”

“我一天在钻机上的时间差不多有10个小时,只有吃午饭和晚饭的时间以及下班后才下来。”邹道勋说,“我每天站在上面,配合下面的钻工不停地移动钢管。一天下来,常常是腿肿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手臂疼得连饭碗都快端不住了。这还算好,最烦人的是为了少上厕所,白天要尽量不喝汤水,熬到晚上才能一并补上。”

地质钻探队,注定了是要长年驻扎在山上。而邹氏三兄弟所从事的地质钻探工作,不仅需要忍受艰苦与寂寞,更多的是荒山野岭的生活,他们在野外通常一呆就是数月,过着“寂寞人生”。

据809钻机队友介绍,遇到钻孔位置离乡村近点的,三兄弟时常在闲下来的晚上聚在一起看山下的万家灯火;离乡镇较远的时候,他们则在山坡上看夜空星星。每当这时,他们都会想起儿时那些调皮捣蛋的往事,感激三兄弟间这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更坚定了他们对地质事业的坚持与守候。

在地质勘探系统有个流传甚广的顺口溜:“有女不嫁地质郎,一年四季守空房。有朝一日回家转,带回一堆脏衣裳。”地质工作的野外性和流动性,决定了钻探队员家庭的夫妻生活必然聚少离多。当记者问起邹道清、邹道勋兄弟俩是否已经有女朋友的时候,腼腆的邹道勋立马红了脸,从喉咙里应了声“嗯”。这声音,让记者突然记起一位美国母亲说过的话,种土豆的和当总统的都是好儿子,母亲为他们感到一样的自豪与骄傲。

记者感悟:“省青年岗位能手”也好,工程师也罢,对于幸福的定义都是一样的简单,都期待有一份叫自己执着坚守的事业,有一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家。对于地质工作者来说,幸福从来都是隐藏在平凡的生活细节中。

采访结束后,记者对邹氏三兄弟的平凡人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尽管他们长年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和寂寞,忍受着与妻子聚少离多的日子,更忍受着游离于现代生活之外的煎熬。但他们为了找寻蕴藏在地下的宝藏,和千千万万个地质工作者一样,弘扬为国找矿、勇于奉献的“三光荣”精神,用自己对地质钻探工作真挚的情感、不怕吃苦的工作作风以及精益求精的职业操守,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题,突破了一个个技术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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