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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热爱生活的“拼命三郎”——国测一大队员工

2015-8-17 9:56:02 来源:中国矿业报 本报记者:刘艾瑛

西安城南,大雁塔下,测绘路旁,驻扎着一支我国经济建设的野战军队伍——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第一大地测量队(简称“国测一大队”)。8月2日~5日,记者跟随中央新闻单位采访团深入采访了这支屡获战功的英雄大队。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国测一大队队员虽然常年在野外作业,有时身处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有时生死只是一线间,但他们不愿多说这些困难,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早已司空见惯,没有多少谈资。一些在常人眼里是巨大的困难或险事,他们却常用戏谑的口气说起,轻描淡写。这份乐观的心态源自于他们强大的内心。他们功勋卓越,早就有了“拼命三郎”的标记。但不为人知的是,这些在测绘事业上的拼命三郎更懂得热爱生活,他们是一群热血的测绘人。

拼命三郎的幽默本色

外号“施大爷”的测绘队员,45岁时曾参与珠峰复测。在一次野外作业时,因为山险路滑,他乘坐的汽车发生了严重的翻车事故,一般人发生这样的事故,说的更多的是车祸,但“施大爷”根本不说这些,却兴致勃勃地说:“很多人看到我头顶上一大片红色,都以为我受伤了,其实就是车内一罐酱豆腐扣在了我的头上,撒了我一头红色的酱豆腐汁。”

还有一次,“施大爷”在新疆野外测绘时差点丢掉性命,却仍不失幽默本色。“施大爷”虽然是在海边长大,但并不知道高原湖内鱼的,鱼头和鱼籽都有毒,还想着可以好好补充一下体力,结果吃了高原鱼后,身体开始不舒服,他仍然坚持着到了甜水海兵站。甜水海兵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却没有一滴水,而且自然条件极其恶劣,海拔近5000米,位于永冻层上,是人民解放军海拔最高、气候最恶劣、条件最艰苦的兵站,一年四季大风不断,植被少,高原反应特别强烈,被称为“在天堂的隔壁”。“施大爷”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突然全身发麻,颤抖不已,他以为自己不会活着回去了。于是,他交待徒弟,自己死后葬在低海拔处,或是把骨灰带回老家,“死了不要再缺氧了”。后来,他出了很多汗排毒,加之喝了大量葡萄糖水才得以脱险,算是死里逃生。

“施大爷”幽默,热爱生活,在帕米尔高原上奋力拼搏,高质量地完成了测绘任务。帕米尔高原是古丝绸之路上最为艰险和神秘的一段,是喜马拉雅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昆仑山脉、天山山脉、兴都库什山脉五大山脉的汇集处,属高寒气候,是现代冰川作用的一个强大中心,约有1000多条山地冰川,群山起伏,连绵逶迤,危险无处不在。

为了到达帕米尔高原的一个测绘点,“施大爷”先是驾驶汽车往上爬,当汽车爬不上去时就用马,马也走不动时,就换成骆驼,越往上走越艰难。陡峭的冰雪路把骆驼也难住了,这时他把骆驼换成了牦牛。由于牦牛耐寒,重心低,更稳,他用牦牛拉着仪器继续往上走,最后雪都埋到了牦牛的肚子,有着一身蛮力的牦牛也走不动了,他就自己扛着仪器往上冲。事后,他说:“因为到达这个测绘点往返需要五六天时间,怎么能眼看着就剩下最后的200米冲不上去呢,所以拼死也要拿下。”但这最后的200米是随时能丢掉性命的冰崖,为了不掉入冰川深渊,“施大爷”骑在冰峰上,两腿用力,一点点蹭行。当完成测绘任务下来后,他的裤子和大腿都被坚冰磨烂了。下山时,他遇到牦牛掉进河中,突发雪崩等险境,幸运的是他最终安全返回。谈及此事,“施大爷”得意地说:“我比牦牛还厉害,特别能吃苦,特别有战斗力。在山下,我还吃上了自己的手抓饭,这也是新疆特色。”这时旁边的队长肖学年呛白道:“快拉倒吧,那是因为你的勺子掉进水里了。”

积极乐观战胜疾病

队员高付才有一个患有脑瘫疾病的女儿,因他长期在野外从事测绘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女儿。甚至在头一天夜里,女儿一直高烧不退的情况下,他第二天一早还是按计划出发了。因为车内有测绘仪器,当时作为组长的高付才必须要押车,以保证仪器的安全。在国测一大队,队员长年在野外测绘,虽然个个像落荒者,但测绘仪器总是干干净净的,测绘笔记总是整整齐齐的。正如国测一大队现任党委书记刘键所说:“人在仪器在,这是国测一大队一直延续下来的部队作风。”对于高付才的做法,妻子王锦开始并不认同,她认为女儿也需要父亲的疼爱。一次,高付才从野外测绘回来,妻子看到他腿上有一个大泡,询问后才知道,高付才因为从野外测绘回来太疲劳了,晚上在火堆旁睡觉时,腿被烫出了一个大泡,妻子听了心疼不已。还有一次,高付才从野外测绘回家后,蒸出了一锅又大又白的馒头,妻子很纳闷,因为出发前他还不会蒸馒头呢。后来得知,原来高付才在广东测绘时,由于广东的馒头有甜味,队员们又都是北方人吃不惯,他勇挑重担,认真琢磨起了如何蒸馒头……妻子对高付才的工作,从开始的抱怨、责怪,到了解他的工作之后,渐渐理解、体谅了丈夫。女儿主要由妻子照顾,因为长期过度疲劳,妻子王锦也落下了突发性耳聋、腰肌劳损等毛病,加上女儿需要长期的治疗及康复训练,家庭生活非常困难。即便这样,高付才夫妇从未向队里递交过困难申请,当有人质疑为何不写困难申请时,妻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就是这样熬过来的。”言外之意这并没有什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测绘专业出身的高付才非常不愿意离开野外一线,想学以致用,但国测一大队还是坚持把高付才调回了机关工作,不再安排他野外作业,以方便他照顾家庭。考虑到家庭的实际情况,他也只好接受了。虽然离开了野外一线,他却常常晚上10点多还在解答野外队员的一些问题,将自己的野外经验毫不保留地介绍给他们。

在采访过程中,当记者得知高付才患病女儿、疲劳妻子的故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转移了采访话题,其实这是以一个弱者的心理去揣测强者。回想一下,王锦说起这些事,口气是淡淡的,当说起女儿从能站起来,到只能走三步,现在则自己能走路了,王锦直言“很快乐”,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在这支队伍中,还有一个患病的人,他就是大组长徐未来。1983年,他患了糖尿病,需要饭前注射胰岛素,可他从来没向队里提起过自己的糖尿病。野外作业时,其他队员发现他常吃药片,这才知道他因为在野外无法储存胰岛素,就用药片代替打胰岛素。后来,队里把他安排到城市附近作业,这样能方便他按时打胰岛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职工汇演时,他自编自导了小品《新闻联播》,把单位的事情串在一起,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男子汉的侠骨柔情

国测一大队工会主席王新光则经历了任务与亲人的两难选择。2005年,王新光参加了珠峰复测。他到珠峰大本营没几天,他的父亲因病在西安去世。队长找我谈话,说:“你立刻回去吧,家里现在很需要你。”他经过深入思考,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珠峰大本营继续工作。当时,他说:“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本营多么需要人。我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会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在这支队伍中,我是党员,在测量的关键时刻我必须留下来。我想我的父亲在天之灵会理解,我的家人也会理解。”

这个感人的故事是记者在采访过程中王新光的队员告诉的,但他自己并没有提及,却和记者说起了野外时他一天最多能帮80个队员剃头的故事。他说:“把穆斯林小帽扣在队员的头顶,然后电推子沿着穆斯林小帽外边,一圈圈地剃掉下面的头发,剃头的速度很快。”他还告诉记者在高原煮饭不夹生的独家秘籍,王新光说起这些有趣的事情,颇为得意。即使是艰苦的野外测绘工作,也没有泯灭他生活的初心,但为了圆满完成测绘任务,他又能压制住心中“不能给父亲送终”的最痛。

在采访期间,记者正好遇到一个野外小组刚刚回来,3个“90”后的小年轻从车上跳下来,他们皮肤晒得黑黑的,满身的灰尘,脸上和脖颈的灰尘早被汗水浸湿了,风尘仆仆,与城市里的人们相比,分明是两个世界。他们下车后,记者看到有一盆绿色植物,虽然不大,但很显眼,这是车内惟一的一抹亮色。他们表示,这盆绿色植物是特意带上的,一直陪伴在他们身旁。这次野外作业,他们从西安本部出发,经过甘肃,再从南至北穿越整个新疆,最后返回西安。这一趟长途跋涉历时15天,所经之处多是荒漠戈壁。当他们长时间深入戈壁无人区时,这盆绿色植物则有了最鲜明的生活印迹,这映射出他们心中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珍视,这些测绘事业上的拼命三郎也有侠骨柔情。□

测绘队员在珠峰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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