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9日 星期二
中国矿业报订阅

细剪蒌蒿点韭黄

2014-4-17 14:07:07 作者:钟 芳

我很喜欢苏轼的这首《惠崇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那股子色香味,从纸页间流溢出来,让人垂涎欲滴了。

蒌蒿为菊科植物,又名芦蒿、藜蒿、水蒿、柳叶蒿,它碧绿青翠,味道鲜美,是野菜中的佳品。因它初萌于严冬,繁茂于早春,让人聆听到了春天的脚步,所以撩动了许多文人墨客的情丝,诞生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咏蒌蒿诗篇。

我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小雅·出车》中,就有“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的诗句,描绘的就是在融融春景中,花草生机勃勃,各种农作物都长得很好。

元代耶律楚材写道:“昨朝春日偶然忘,试作春盘我一尝。木案初开银线乱,砂瓶煮熟藕丝长。匀和豌豆揉葱白,细剪蒌蒿点韭黃。也与何曾同是饱,区区何必待膏粱。”他把蒌蒿之美描写到了极致,给人带来无尽的春意。

蒌蒿是春蔬之上品,古人常将蒌蒿与河豚相提并论,清诗人朱彝尊《鸳鸯湖棹歌》:“鸭馄饨小漉微盐,雪后垆头酒价廉。听说河豚新入市,蒌蒿荻笋急须拈。”元代乔吉《渔父词》:“蒌蒿香脆芦芽短,烂煮河豚。”这些都是清新自然、朗朗上口的佳作,道出了蒌蒿鲜嫩无比,吃来满口都是令人忘怀的清香之感。

南宋林洪在《山家清供》中写道:“旧客江西林谷梅山房书院,春时多食蒌蒿,嫩茎去叶汤淖,用油、盐、苦酒沃之为茹,或加以肉,香脆,良可爱。后归京,春辄思之。”蒌蒿清鲜,脆嫩,成了漂泊在外游子的思乡菜。正是那股撩拨人的蒌蒿味,让你眼前总是晃动着河堤岸上那一丛丛青绿,那是清香脉脉的田园故土的气息,是饱含江南烟雨味的乡愁。

三国东吴陆机对蒌蒿情有独钟,在建邺府邸吃过蒌蒿后便终身不忘,后随其父亲陆抗转战各地,依然怀念着故乡的蒌蒿。

陆游《戏咏山家食品》:“牛乳抨酥瀹茗芽,蜂房分蜜渍棕花。旧知石芥真尤物,晚得蒌蒿又一家。”清人马曰琯亦作诗写《蒌蒿》:“厥蒿二月生,细白美盈寸。登柈点吴酸,携筐采下馔。河豚愁腊毒,得此可不论。珍重下箸时,佐我桃花飰。”

“野有蔓草。零露公式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春风和煦,挑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去野外采蒌蒿,满目的翠色欲滴,深深地吸一口气,一鼻子的清香,让人乐而忘返。

矿业报官方微博

返回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