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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在枝头已十分

2014-4-21 16:06:15 作者:刘卫

我不喜欢春天里凉丝丝的感觉,更不喜欢让萦绕周身的萌动全部浸泡在春寒料峭的瑟瑟中。立春一个月,不是春雪就是春雨,我像是被这样的春天消泯了意志,精气神儿萎缩得不着调儿。

午间,雨刚停止,去资源花苑小区的生态公园爬山,坐在第一座山头的凉亭里,望着一片新栽的树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山梁上,除了寂寞冷清的风在山梁间穿梭,便是懒懒的,惰惰的,欲藏又未有藏处的孤零零的几片老叶子在萧瑟的风中辗转摇曳。许是红亭绿瓦雕花,又许是干干净净的蓝天,让人徒生浓烈的相思来。

即使相思如海,那又怎样呢?也不会赢来百舸争流。从塘渡口飞出去的亲朋好友,每次回家,临走时都要送给我一些不中听的话,“塘渡口,是不想回的,那么落后、脏乱……”当然还有更难听的话在后头呢。在他们的心里,塘渡口像是脓疮,一提起便想吐,殊不知,他们是从塘渡口脓疮里逃出去的跳蚤,是吸着脓疮中的精华长大的;去了远方,怎么就敢断然拒绝回顾自己童年时的老窝呢?想到这,春天的寒峭又深陷了十分。

起身离开凉亭,环绕山脚下围墙边的水泥小路慢悠悠地走,一群麻雀从我身边的草丛中“扑棱棱”地飞向树梢。我记得这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从童年记事起,门前屋后的麻雀就是这么被我惊飞。我抑头追问麻雀:“还是我童年的那一只吗?”麻雀当然不会回答我,待我稍息片刻,向草丛中投个小石子,“扑”地又是一群小麻雀被我惊飞,我断定,它们真的是我童年时的那一群鸟!

登山,其实是爬水泥梯子,共有一百六十七阶。登上二十阶,可以看见围墙外的田地,几个村民正在田间松土,天空似乎在村民的印堂上绽放出了暖阳,你总是可以在村民的身上访寻到阳光的倩影。清新的风扫在脸上,感觉真好。

转过身,一树新芽纷争着在枝头展露矫健的鹅黄,那模样都是我喜爱的。奔向它,深深地爱着它,周身的萎靡不振便消失了,一股莫名的、玄乎而奇妙的热浪在我的身上沸腾起来。快速登完这一百六十七阶,穿过一片灌木林,大木山新区便一览眼底。

我打开手机,喜欢玩微信的我,左一个,右一个,让身边的房屋、道路、花草、树木等矫健的巧样儿,在微信里袅袅漫出塘渡口。

笑妹子常常用“牵着你的手,看不见你的脸”来形容她所居住的上海市。看见我发给她的微信,大木山新区像是镶嵌在绿山清水、蓝天白云之间的彩色项链,笑问:“这真的是塘渡口吗?怎么干净了呢?我正惨遭雾霾围攻呢!我昨天又买了一打口罩。”

我喜欢塘渡口,这里四季分明,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植物生长季长。浓霜大雾天气也只在寒冷的冬季才出现过,听笑妹子描述可恶的雾霾,让我难免雾里看花,不以为是。2010年春节,笑妹子在资源花苑住了三天,便急着要走,临走时策反我说:“塘渡口又脏又落后,以后住上海去吧!”

那个时候,整个塘渡口大木山新区正在建设之中,街道到处是肮脏的垃圾,道路泥泞不堪,资源花苑小区的后山也只是几座被山火烧秃的荒山野岭。大正月里,我没法带她出去逛一下商店,甚至也没有给她买春节礼物。

人在旅途,总是习惯于翘首向往大而强的城市,人们穷尽一生的力量去改变生态的面貌,人们居住在家乡,一颗心却总是向外寻觅,一双眼睛总是望外攀缘,相信幸福在遥远的地方,于是,让高耸的烟囱成为城市利润化的标志。其实,经济稍显落后不要紧,要紧的是人的观念不能落后。生态的,原始的,又何不是发展后新的追求?殊不知,往往幸福也在唾手可得的地方,伸伸手,就可摘了。就像这里的蓝天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这里的空气永远带着泥土的清香。出门,不用戴口罩,任凭横越东西南北的风在肺腔里自由地进出。

我向笑妹子吟诵:“竟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遍岭山头;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然后,发过去一组资源花苑小区里新修的塑胶篮球场与羽毛球场,绿色的操场镶嵌着红色的边框,在青山白云下,被衬托得春意盎然。

我不停地用图片刺激着她的感官,事实证明,塘渡口虽然落后,但是这的春天是城市人永远渴望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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