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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方得从容

2015-6-8 9:56:57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张金刚

有个所谓“有用”的酒局,我去了。去了,便“懂事”地应酬。领导、兄长轮番恭敬地称呼、虔诚地敬酒,搜肠刮肚地组织并言说了一堆当时绝对极其有用的交际之辞,彼此互留了认为将来必定有用的电话、名片,拥抱、握手而散。散了,方觉刚才拘谨、生怕失礼的表演着实无用;数位“有用”的人也从未联系过。

闲来无事,我更喜欢约一帮无用的朋友,组织一场无事的小宴。无用的朋友,自落座无主次,言谈皆无心;无事的小宴,自相交无所图,仪态皆无忌。推杯换盏,小酌一番;海阔天空,闲侃一通。真的无用?压抑的心情得到释放,相守的情谊得到加温,换来一身轻松,满心从容。想来,还真是有用。

有用、无用,的确不能一概而论。许多人一直为“有用”的事情忙碌,创造价值、营造关系,拧紧发条与时间赛跑,将一些“无用”的情趣爱好推向边缘,挤进死角。于是,有用多了,无用少了;抱怨多了,快乐少了;应对多了,从容少了;日子也过得焦虑、无趣。

新识一位在酒吧打工的年轻朋友,她并未将自己全然交于此,而是过段时间便请假,花光积蓄或一路打工,将自己放逐各地。外人看来她近乎疯狂,然而生性有颗流浪之心,却无法付诸行动的我,深深羡慕、理解她对无用之事的奔赴。与她交谈,她带回的人文风情、对事的从容豁达、气质的优雅淡定,让我真正体会了她被人视为无用的旅行之要义。

县内公认的一位文化人老郑,数年前却不被人熟识。整日背着干粮下乡采风,钻在屋里创作歌曲。写出的歌没几个人听,没几个人唱,更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他这样辛苦为了啥。可如今,他从自己创作的数百首歌曲中,精选12首,开了自己的作品演唱会,传扬社会正能量,一时轰动全县。光鲜过后,他又平静地继续做他无用的事,我也继续充满期待。

其实,我也由心或受他人影响,坚持着自己的无用之事。业余写作7年之久,没想过要成家,只想闲来记录思考一下生活,却无心写就了一本散文集,对人生有了别样的体悟。从小一直没放弃对音乐的追随,每天无论快乐悲伤或是心如止水,必用音乐诠释心情;听也罢,唱也罢,音乐懂我。还有,爬山锻炼、闲坐品茶、读书剪报、静听广播、闭目养神……

无用的事,打发着我的闲暇时光,看似无益,却为有益。身心烦闷疲累压抑,无用之事便可排解;偶遇与艺术有关的事情,做无用之事积淀的素养便可派上用场。想我从事教育、公务工作10多年,若无这些无用之事让我有了放松减压、发呆休憩、修身养性的时光,让我借此平衡调剂工作生活之苦,我想是很难从容地挺过来的。如此,我更愿意认为,这些事于我才是有用之事。

陈道明说:无用方得从容,洁净如初的心灵及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才能成就百毒不侵的自己。我深知其意:无用的事,让心灵纯净,更让精神富足。凭此修养的心性,定是从容;凭此度过的生活,定是鲜活。我也将一直坚守:给自己创造机会,与忙乱告别,做无用之事,修从容之心,做从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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