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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聆听莫扎特 沐浴永恒的阳光

2015-7-20 10:03:33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人们在谈论艺术的时候,常常把作品的风格和创作者的个性、生活经历联系在一起,“文如其人”、“画如其人”、“字如其人”等,便是大家对这种内在联系的描述。音乐也是如此,而且音乐是更能反应人的自我情感的一种艺术。比如贝多芬,他性格狂傲不羁,不屈不挠、我行我素的个性在他的音乐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人们听他的《命运》、《英雄》、《皇帝》、《欢乐颂》等交响曲,就像是在阅读他的内心世界,就像是缅怀他“扼住命运的咽喉”的奋斗历程。

但,这种“乐如其人”的特点在莫扎特这里却失效了。

如果你想从莫扎特的音乐中了解他的人生经历,并读取他的内心特征,你肯定会不得要领。

贝多芬在音乐中强力地表现善恶冲突,表现光明与黑暗的搏斗;而莫扎特却相反,他的音乐表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其中只有善没有恶,只有光明没有黑暗。莫扎特的音乐是淳朴优美的,是清澈的,是带有青春色彩的,是充满明朗、乐观素质的。就算是他以象征伤感和痛苦的g小调所写的《第四十交响曲》,虽说被认为是他“最豪放、最狂暴的作品”,但在我看来,其中将郁闷惆怅、如怨如诉的悲怆气氛也表现得柔美抒情,更多的是忧郁和深思,而不是激烈的轰鸣和对抗。总之,欣赏莫扎特的音乐就像沐浴永恒的阳光。

如果你没有从历史资料中获知莫扎特的人生经历,那么也许你从他的音乐中会得出如下的印象:他是个生活富足的阳光男人,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生活都是美好的,无忧无虑的。

但你可知道,莫扎特一生的悲凄远超常人。屈辱、穷困、疾病,这些人类常见的不幸都发生在他的身上,以致他在35岁时,在他本应最辉煌的时候却撒手人寰。他的最后一曲《安魂曲》,就像是写给自己的,成为绝唱。

莫扎特就像个谜语,他的音乐就像谜面,但你却猜不中谜底;或者说,真正的谜底与从谜面推理出的结论正好相反。

其实在我看来,莫扎特之谜的答案或许并不复杂。

音乐是什么?最简单的定义就是“美好的声音”。如果说是上帝创造了音乐,并把这些美好的声音混于人类的一切喧嚣中间,那么莫扎特就是找出这些声音的人。

这样说并不是降低莫扎特的艺术成就,而是我认为,莫扎特就真的是上帝的音乐使者。只有如此,才使他能够把自己的生活命运与音乐完全隔开。

再换一种世俗的说法:莫扎特是个智商极高但情商极低甚至为零的人。但这正是天才的特质。

一个极端的天才,往往有着极端的偏执,会把一切他认为与他的使命无关的东西摒弃在外。这种摒弃不是刻意的,而是潜意识里的,是存在于天才的骨子里而无法改变的。就像陈景润,一个数学天才,他研究哥德巴赫猜想,只要你不限制他的研究,吃什么与他无关,住在何处与他无关,挣多少钱与他无关。

莫扎特就是如此。可以想象,一旦他坐到钢琴前,一旦音乐的思绪打开,他就像进入了佛教所说的禅静状态,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幸都与他无关,世界上除了音乐以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如果说音乐的本质是传递善良和美好的话,那么此时莫扎特的内心里就只有善良和美好,因此他的作品就充满着善良和美好。

而这正是莫扎特的伟大之处。他忘记自己的痛而谱写永恒的乐,这有点像是佛的境界。

因此,珍惜莫扎特吧,他留下的洋洋600多部作品,是瑰丽的音乐宝典,也是医治人类狂躁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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