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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周杰伦的价值

2015-8-17 10:14:1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有人说,如果没有周杰伦,第四季《中国好声音》就不用看了,我深以为然。浙江卫视不惜重金,“四顾茅庐”请出周杰伦,暂时拯救已处于颓势中的《中国好声音》,无疑是值得的,也是成功的。

但今天在这里,我不想过多描述周杰伦在《中国好声音》中的表现,而是想探讨一下对于中国流行音乐来说,周杰伦的真正价值。

周杰伦被称为是2000年后亚洲流行乐坛最具革命性与指标性的创作歌手,有“亚洲流行天王”之称。他作品无数,获奖无数,《中国好声音》的其他三位导师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但我认为,评价一名歌手,不应光看其作品多少,获奖多少,而应看他真正给乐坛带来什么改变,做出什么贡献。以此标准来看,周杰伦更是把当代中国其他流行音乐人甩出很远。

华语流行乐坛为什么长期停滞不前,是因为音乐人只是自顾自的写歌和唱歌,却没有人去研究中国人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流行音乐。而周杰伦以他的天才号准了这个世界的特性,并以他的歌相对应为其提供了刚刚好的营养和能量。《范特西》、《双截棍》、《七里香》、《菊花台》、《东风破》、《龙卷风》、《青花瓷》、《发如雪》、《我的地盘》、《乱舞春秋》、《以父之名》、《困兽之斗》、《魔杰》、《兰亭序》、《稻香》——这些作品中,有些是古董,有些是武术,有些是自然现象,有些是生活常识,有些只是莫名其妙,这些词语竟然都成为周杰伦的曲作。这种创新无疑给人以新鲜感。使人奇怪的是,这种新鲜竟然能够长久。

但对周杰伦的争论一天也没有停歇过。从技术层面来说,最大的争议有两个方面,一是他的“吐字不清”,二是他的唱功。

要说周杰伦的吐字问题,就不得不说说他的R&B。

已说不清中国乐迷是因为周杰伦才喜欢R&B还是因为R&B才喜欢周杰伦,但说是周杰伦真正把R&B带到中国,并使R&B中国本土化,这一点都不过分。但他唱R&B时吐字不清,常招人诟病。

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大家爱听他的吐字不清的R&B呢?其实,在周杰伦之前,陶喆、王力宏等也曾尝试演唱R&B,但他们唱的是真正美国味,却并不受中国听众待见。大家知道,英语的发音由多种音节构成,而中文发音则为单音节,如果硬是字正腔圆地用中文唱R&B,听起来会非常别扭。周杰伦的吐字不清,恰恰是解决了用中文演唱R&B的最大羁绊。也就是说,周杰伦的这种吐字粘连是一种独特的“吐字发音模式”,惟如此,才使R&B用中文唱起来那么自然。

没听过周杰伦演唱英文歌曲,据说周杰伦不懂英文。我想,这正是他把R&B本土化成功的原因。如果精通英语,并常演唱英文歌曲,他在演唱R&B时,就自然而然地会模仿英文R&B的风格,就不会脱离英文R&B的束缚。就像郭靖与欧阳克比武赢娶黄蓉,黄药师在笛声中施以强大内力,欧阳克受不了,而郭靖却安然无恙,因为郭不识音律。

不要认为这是周杰伦歪打正着,其实这正是周杰伦的智慧之处。

再说说周杰伦的唱功。有人认为周杰伦在演唱上并不具有优势,甚至有人说他的唱功“渣透了”,在现在的华语歌手中是垫底的。这里面显然有个误区。什么是唱功呢?现在有些人把歌唱得曲里拐弯的就是具有唱功吗?有些所谓音乐人,善于创作所谓“神曲”,做的曲子奇奇怪怪,听着就像是外星曲;有些歌手,热衷于飙高音,玩技巧,唱起歌来就像嗓子会拐弯似的,给人一种故弄玄虚的卖弄之感。如果以此来论唱功的话,周杰伦确实要“差”一些,但这些人恰恰忘记了(或者根本不知道)音乐的本质是什么。而周杰伦从不这样,他做人不卖弄,作音乐更不卖弄。他的歌曲旋律匪夷所思地朗朗上口,易于学唱,这让周杰伦对3岁至70岁各年龄段的人,一口通吃。如此,他才能经久不衰。

华人对周杰伦如此厚爱,其实还隐含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周杰伦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文化的推崇者。

在第四季《中国好声音》第三期中,有个美籍华人小伙子改编并用六种语言演唱了《双截棍》。周杰伦对他能用这么多语言演唱自己的作品显然比较感兴趣。他要求这位小伙子把“快使用双截棍”这句用法语说一遍。但他听过后立即说:我放弃!还是中文说的好听。他紧接着又对小伙子说:你要知道中文是最酷的。

看了这一节,我对周杰伦的喜欢又增加了一分。

周杰伦固执、义无反顾地宣扬中国文化。在看似西化的曲风中,他紧紧抱守着中国人的传统情感,比如孝道。他有多首以亲人为主题的歌,像《外婆》、《爷爷泡的茶》、《爸我回来了》、《听妈妈的话》,他有一张专辑甚至用了母亲的名字《叶惠美》。这些都真正体现了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周杰伦就是凭借这股亲情,肆无忌惮地做到了亲民,他的歌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老少咸宜。

70后、60后是偏保守的群体,他们一般不会追星,是因为他们对一个艺人的欣赏,不光是看其艺术成就,还要看他的人品。这些年娱乐圈里酒驾的、嫖娼的、吸毒的、劈腿的、找小三的,各种绯闻泛滥,违法乱纪频发,使人们只能发出“贵圈真乱”的感慨。但周杰伦却是个例外。我一直观察,到现在没有发现他出现什么实质性的负面新闻。尽管一些娱乐记者挖空心思,甚至捕风捉影,但周杰伦却始终保持着纯洁。这真是难能可贵。

中国传统的优秀品质也在周杰伦的身上得以体现。比如,他做人谦虚从不张扬。从新一季的《中国好声音》就可以看出,庾澄庆、那英、汪峰三位导师在抢学员中时而装疯卖傻,时而张牙舞爪,三个人演起一台戏;反观周杰伦却像是置身戏外,表现的异常沉稳,虚心有加。他不温不火,嘴角带着自然的微笑,说话温文尔雅,即使面对选手们各种明里暗里的对他崇拜的表白,他也没有表现出过分得意和丝毫癫狂。

我与女儿在讨论华语音乐时,她竟说“周杰伦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这个说法让我感到吃惊,但仔细分析却未必是夸大其词的。早在2004年,著名音乐人黄舒骏就说过一句话:“不是周杰伦太好,而是周杰伦太少。”这与我女儿的说法竟是异曲同工的。现在已过去十多年了,这句话似乎依然有效,周杰伦依然在独孤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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