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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文化的真正魅力

2015-8-17 10:16:38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陈华文

什么是文化?什么是文化的价值?现代文化正遭遇哪些致命的威胁?

在《我们应有的文化》一书中,巴尔赞基于毕生的思考,做出了独特的回答。他认为,文艺复兴至今,文化正处于衰落之中。1500年以来,人类文化历史上最光辉的一页,或将成为过去。从人文到艺术,从历史到哲学,他全面考察了文化的衰败迹象:在专业化的支配下,人文学科被学术研究所侵蚀,彻底丧失了人文旗帜,沦为纯粹技术性的分析;文化被委托给所谓的专家,成为混饭吃的工具;艺术则更为糟糕,现在成为功利性的收藏活动,人们对艺术真谛的认知失去耐心;知识则转变为可随时检索的信息洪流,人们专注于占有事实而不是领悟语境或者意义。

对于正在变质变味的文化,巴尔赞充满担忧。可他却自称是一个“快乐的悲观主义者”。他认为:梳理500年来文化发展之路,可谓“伟大卓绝的成就和令人痛心的失败并存”。他的核心观点是:重拾文化中的人文传统,并以此创造一个新的现在。然而,在经济浪潮和功利主义的双重挤压下,使得我们已经失去了辨别文化之美的能力。

中国古代,有优良的文化传统,即文以载道。文学创作也好,艺术创作也罢,都承载一定的思想和价值观。从建筑、陶瓷以及无数工艺品当中,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在古代西方、古代印度等地也同样如此。为什么古人能创造辉煌的文化?如果从社会经济发展的角度看,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古代的经济发展模式是农业为主的小农经济,那些身怀绝技的工匠,可以花费几年、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时间去从事雕刻、建筑活动。古人没有强烈经济意识和时间观念,能沉下心来“雕刻文化”。比如西方那些高大宏伟的教堂、中国精美绝伦的丝织品,都是以时间为代价。

进入工业革命之后,随着科学技术在生产领域的广泛应用,生产规模成倍扩大,工商业经济逐步代替了农业经济,世界步入现代化的历程。现代化的优势是社会财富成倍增加,而现代化对于文化传承与创造却难相提并论,比如,古代画家画画,完全是个人兴趣所致,但是进入现代社会之后,画家与画商、拍卖机构关系密切,画画作画必须考虑市场需求和价格。任何文化活动一旦和经济结盟,其文化的内涵和意义就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当代社会,文化观念也在发生改变,各种思潮、流派在文化流域涌动,文化的人文情怀遭受严重挑战。尤其是很多现代风格的艺术家,在创作中完全不顾及现实生活,转向那种漫无边际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所谓现代性创作中。这里不否认有优秀的作品涌现,但是很多都粗制滥造也是不争的事实。巴尔赞在本书第一章“文化:高雅与枯燥”中指出,文化的高贵感在现代社会已经被拉下神坛,正沦落为凡夫俗子的柴米油盐。

书中,巴尔赞对大学校园里逐渐退场的人文学科和人文精神表示心痛。当前,不论是美国大学还是中国大学,由于受到各种评标考核的影响,发展实用的工科专业成为趋势,而传统的历史学、文学、艺术学等则被认为是大学里的负担。而在人文学科中,学者们的文章已经被各种冰冷的统计数据、模型公式所占据,学者的人文情怀难见其中。

我们应有的文化是什么?笔者认为,文化是一种以人为本的情怀,一种高贵的精神气质,如果文化的精神被商业利益拦腰斩断,或者被技术技能覆盖替代,文化的生命力也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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