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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听音乐还是看音乐

2015-8-24 8:59:2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音乐类综艺节目充斥着电视屏幕。这里带来一个问题,我们是要听音乐还是看音乐?

音乐的自然属性当然是为了听。早先,人们去剧院、去音乐厅“看音乐”,实际上是因为除了这些地方,你无法听到真正的音乐。后来,虽然留声机的发明让人们把音乐真正搬回了家里,但为了获取强烈震撼的音效,人们依然把去剧院或音乐厅欣赏音乐当作首选。

而流行音乐的兴起则把“看音乐”发挥到了极致。人类是感观至上的动物,歌手们、乐手们伴着形体语言的歌声和音乐,把人们吸引到了“音乐现场”。要成为歌星,不单要看唱片的销量,还要衡量你演唱会的火爆程度。这里产生的明星是另一个音乐复杂的背景及社会属性的产物。

当下是一个以视觉为先导的时代,人们的感官需求中,视觉是首当其冲的。商业的融入更是强化了以“看”为先的规则。因此,制作人在策划音乐现场时,首先考虑“看”,与表演相关的一切都会被采用,演唱者甚至演奏者显现极度夸张的表情和身体语言,要陶醉到如被施了法术一般。

任何事物都不能脱离其内在的本质和规律。比如,电影是让人观看的视觉艺术,其中的配乐即使再好听,也是为“看”服务的。当然了,很棒的电影音乐可以单独流传,但在电影现场,它是配角的次要属性不会改变。同样,音乐是听觉艺术,无论是在音乐厅还是明星演唱现场,一切视觉效果都应该是为了“听”来服务的。如果所谓的视觉效果过了头,就可能会破坏人们对音乐的感受。我想起曾经看过一个小型演唱会,其中的歌手都以各种视觉刺激的手段来吸引观众,有个男歌手边唱边喝啤酒,一首歌下来,竟然灌下五瓶!观众当然是陷入狂热,根本就不会在意唱的是啥。

当听众变成了观众,人们是为“看”而来,就不会把音乐本身当回事了;演唱者、演奏者一旦变成演员,为了表演而上舞台,就会削弱其对音乐本身的追求。如此下去,音乐便失去了独立的身份而成为画面的附庸。而可悲的是,这样的趋势正在形成。商业利益已完全绑架了音乐的属性,金钱把明星与粉丝串在一起。音乐会、演唱会或音乐娱乐节目里,人们消费着明星的表演而非演唱。现场的观众甚至也变成演员,由导演指挥着有节奏的掀起高潮,以获得看似狂热的效果。

傅雷家书中有一些是指导儿子傅聪学音乐的。傅雷认为:音乐家要给人音乐,而不是让人观看。听众注意到音乐外的肢体语言是轻浮的。琴师要消失在钢琴后面。音乐,产生于弹奏者的隐身。

傅聪是学钢琴的,所以傅雷先生在家书中谈了钢琴。我想,这些话是可以适用于全音乐领域的,包括唱歌。

当然了,在音乐会、演唱会以及音乐娱乐节目里,歌手或演奏者的适度表演是有必要的,因为毕竟是在舞台上。但表演切不可过度。在电视里看过西班牙情歌王子胡里奥的演唱会。他在任何时候都是西装革履,演唱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你只要听到他的歌,便会醉。这才是至情至性的歌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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