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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有棵英雄树

2015-8-31 10:32:29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曹春雷

老家村口,有一棵树,是柏树,足有两抱之粗。这是一棵奇特的树,半边干枯半边荣,树干南面焦枯,北面却枝繁叶茂。从我小时,树就是这个样子。

对这棵树,村里人都很敬重,没有孩子敢爬这棵树,因为要是让路过的大人看到了,就会挨上一顿斥责。村里人喊这棵树叫“英雄树”。奶奶在世时曾告诉我,这棵树经历过日本侵略者的炮火,那半边干枯的树干,就是日本人用小钢炮轰炸的。

据她说,树所在的地方,原先是村子的西门。清朝时期,为了抵御周围山上猖獗的土匪,村里人围着村子,用石头垒起了高高的寨墙,在东西南北方向各留一个寨门,并在门前栽下一棵柏树。西门是村子的主门,村里人通常从这里进出。我爷爷的爷爷曾经当过寨主,带领村里的青壮年,打退过几次土匪的进攻。

抗战时期,城墙用来抵御日寇。有一年秋天,一队日军前来扫荡,当时的民兵队长奎三爷将村里的老幼妇孺转移到一座山上后,带领村里的青壮年固守村寨。敌人仗着武器先进,气势汹汹,奔着西门而来。

村里的寨墙上架着一门土炮,人们手里拿的是猎枪和大刀,奎三爷平时喜欢打猎,枪法很好,能百步穿杨,他是武术世家,刀法也很好,平日里,在耕作之余,他负责训练人们的枪法和刀法。

日军先是用小钢炮对着寨门轰炸。几颗炮弹落在柏树边上,树始终巍然屹立,虽然半边树干和枝叶已被炸焦了。村里人用土炮对着敌人轰。

寨墙被轰出了一个缺口。日军从这个缺口突破,涌上来。村人用大刀和鬼子肉搏。奎三爷接连砍杀了五六个敌人。有个敌人将刺刀刺进了他的左肋,但他忍着痛,左手攥住刺刀,用右手的大刀杀死了敌人。

那次战役,村里死伤多人,但日军也留下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狼狈溃去。此后,再也没有进犯过村子。

如今,村子的寨墙已没有了,东西南北四个门中,只剩下南门还残留着。四棵柏树依然茂盛,特别是西门的这棵,虽然半边的树干焦枯着,但另半边却生机盎然。

如这棵树一样,如今奎三爷还健在,已年届百岁,有时,在家人的搀扶下,他会走到村口的柏树下,扶着柏树,默默地,站上好长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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