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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川万里,到田园风情

——浅析胡红拴先生《山川纪行》里面的时空性及抒情之美

2015-10-26 10:20:32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陵 少

非常有幸能够读到胡红拴先生最新诗集《山川纪行》,诗集分上下两篇,上篇山川纪行收录诗篇173首,下篇田园情诗收录诗篇86首,认真研读之后,深受启发:一、胡先生的人生,是诗样的人生。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是古代知识分子,包括现代读书人一直梦寐以求的人生追求,胡先生能够纵情山水之余,又写出这么多好的诗篇,让人心生羡慕!二、胡先生的诗歌,是大美之歌,里面有着充沛的抒情之美。它的诗歌之美从祖国大好的山川河流中来,从秀美的田园风光里来,从瑰丽的书画艺术中来,品类繁多,各呈风流。三、胡先生的诗,有着广袤无垠的时空之美,有着奔腾跌宕的空间之美,呈现出诗歌的时空之美。下面,我就简单地结合胡先生诗歌的题材和结构跟大家分享一下胡先生诗集里面所呈现的时空之美和抒情之美。

一、视角之美

胡先生的诗歌写得很快,灵感也来得很快,一首诗可能很快就能够完成,这个可能会受一些专业的诗歌批评家所诟病,认为写得太随意,没有难度,而我在这里恰恰相反,要予以肯定。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个人认为,胡先生有一双非常敏锐的诗人之眼,能够快速地建立起个人与自然景观之间的联系和通道,把自己内心的感悟,通过笔端表达出来,这个非常要才华和水平,光有才华不行,还必须要有日常大量的训练,才可以达到“看得到、想得到、写得出”这样的境界,所以说胡先生的诗,是境界之诗,而一首有境界的诗歌,又能接地气,又怎么会不是一首好诗歌呢?

现在让我们以《林泉高致》为例,来看看他诗中的元素和题材:

山,有时就是心中的佛塔/无论是砖石琉璃/还是铜铸香泥/虔诚的信念/才是/最终的表达/有时我想/山,也是归去来兮的源头/心身总要/从他的怀抱出发/山啊/更像家乡老屋的那双眸子/他知道我的所思所想/更懂得我心情的圆缺/和,欢悦的高下/其实/山,也是情热时的恋人/可以轰轰烈烈/可以花前月下/更可以/倾诉心中的新语和老话/可这山呀/总像猜不透的史册老书/叠叠嶂嶂/用山泉化不悦于无形/用密林记下/史海的一个个节点和桑麻/这奥深的山/怎能让我猜透/这条条的溪涧/梳理着我情绪的乱麻/面对着山岳的呼喊/面对着飞瀑流沙/澎湃的心/似已落定/似已转换成徐缓的步子/融入在林中/浓浓醇香的屋檐之下

这是一首典型的抒情诗,全诗以歌颂山川秀美为旋律,通过“山”与“佛塔”之间的虚实转换与对比,通过“砖石琉璃”和“铜铸香泥”引出自己内心“虔诚的信念”,这个虽然在现在有些评论家眼里看来,表现手法很老套,但是这个却是传统抒情很完整的模式,我个人以为用在这里未尝不好。然后,诗人通过想像开始把全诗展开:“山,也是归去来兮的源头/心身总要/从他的怀抱出发/山啊/更像家乡老屋的那双眸子/他知道我的所思所想/更懂得我心情的圆缺/和,欢悦的高下”通过拟人化的处理,实现与自然的对话,这里有一个点需要注意的是,这时用的是心身,而不是身心,这个让句子陡然充满想像,接着笔锋一转,通过一个小排比“其实/山,也是情热时的恋人/可以轰轰烈烈/可以花前月下/更可以/倾诉心中的新语和老话”把自己的内心通过山来表达出来,这里面的排比的度和断,处理得都非常到位,四个小排比,用“是”、“可以”、“可以”、“更可以”加以区分处理,用得非常好。正在你认为全诗会以这种节奏走下去的时候,他笔锋一转,“可这山呀/总像猜不透的史册老书/叠叠嶂嶂/用山泉化不悦于无形/用密林记下/史海的一个个节点和桑麻”以山化物,把它喻作“史册老书”,这种手法很新颖,也用得非常巧妙,然后再把这个物拟人化处理,用了两个排比句,来深化这种处理效果。紧接着用一个问句开始抒情“这奥深的山/怎能让我猜透/这条条的溪涧/梳理着我情绪的乱麻”,这种转换非常自然,最后用两个小排比“面对着山岳的呼喊/面对着飞瀑流沙”跟自己内心形成强烈对比,缓缓地把情绪收回来,通过“澎湃的心/似已落定/似已转换成徐缓的步子/融入在林中/浓浓醇香的屋檐之下”两个小排比,非常巧妙地一下子就把情绪从那种奔腾肆意中收回来了,收到了“徐缓的步子”里,收到了“浓浓醇香的屋檐之下”。放,要放得出去,收,要收得回来,这个是非常要功夫的,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的作者所能够达到的水准。

二、时空之美

胡先生诗的源头来自我国古典文学的意象,他的诗直承魏晋山水的源头,有着非常广泛的想像空间,通过与山水湖泊河流名胜古迹等自然或人文景观的交流与对话,来抒发自己对生活和自然、艺术等的热爱,是典型的山水派,他的诗跟中国山水画有着相通的源头与体会,属于新古典抒情诗的范畴,暗合洛夫先生提出的新诗回归传统的诗道。

下面,再让我们以为《一路向西》例,来赏析一下他诗中的时空之美:

一路向西/用彩云拉近心中的距离/碧海空空/清风微微/从香江剪开/法兰克福薄薄的裙翼/地中海柔波荡荡/巴塞罗那繁花依依/高迪的思想/将史海的艺术传递/拨开晨雾的絮语/聆听朝阳的序曲/旅行车推开了幕布的帐帷/掀开华伦西亚羞涩的面纱/拨动杜丽多古城的花卉/蓝色的花墙/串起了老屋堡垒/收起漂移的视线随伊前行/停泊在马德里/醇香的涟漪

这首诗,是一首中西交融之诗,用了许多东西方诗歌的技法,起句“一路向西/用彩云拉近心中的距离”这个是典型的直抒胸臆,现代诗歌的写法,接着“碧海空空/清风微微”这个又是典型的中国古典文学中的“兴”。这首诗的最大特点,是通过航线,把空间进行了对比与叠加,大家不妨看一下:“从香江剪开/法兰克福薄薄的裙翼/地中海柔波荡荡/巴塞罗那繁花依依/高迪的思想”这里从香江开始,法兰克福,地中海,巴塞罗那,高迪被诗通过“剪刀”、“裙翼”、“柔波”、“繁花”和“思想”串在了一起,实现了空间的位移,接着“拨开晨雾的絮语/聆听朝阳的序曲/旅行车推开了幕布的帐帷”展开时间的腾挪,然后再从时间转到了空间上去“掀开华伦西亚羞涩的面纱/拨动杜丽多古城的花卉”最后,慢慢地收住,收到了“蓝色的花墙”,收到了“老屋堡垒”,收到了“马德里/醇香的涟漪”里,很自然地完成了时空的转换,充满想像力,我个人比较喜欢。

三、抒情之美

关于现代诗如何去写,怎么写,一直存在着很多争议,但是我始终坚持认为,诗歌离不开抒情,好的诗歌更是离不开抒情,即使是那些很冷竣的所谓只呈现的叙述诗,它里面也是有抒情成分的。胡先生的诗,里面有着非常深厚的古典文学造诣,同时感情充沛,非常善于抒情,并且抒发得很好!下面,我们以《云麓醉词》为例,看一下他是如何抒情的:

小敏听意/杨柳醉滋味/云山东廲春意趣/芦荡惬意飞/单相思/酒樽对/一腔豪情荡惊雷/林涛声声盛醇酒/大雅随月归/也知黄山曲经/与君弄琴箫/已将歌声融竹韵/茶色映墨迹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首应酬诗,但是却写得非常有诗意,它的诗意是源自于中国古典文学的那种意,让你讲你却也讲不太出来,但却能给你美的享受。你看,整个诗起句:“小敏听意/杨柳醉滋味/云山东廲春意趣/芦荡惬意飞”四个小排比,一下子就把整个诗立了起来,抓着你的视线往前走,这个是古典文学里面赋的应用。“单相思/酒樽对”这里,用了古典文学里面的“比”,把相思跟酒樽对了起来,让虚与实结合起来了,让虚的“相思”,有了质感。紧接着开始起兴“一腔豪情荡惊雷/林涛声声盛醇酒/大雅随月归”,那种热烈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既热闹,又雅致;当你以为会按这种趋势写下去的时候,他笔峰接着一转,转到了“也知黄山曲经/与君弄琴箫”上面去了,诸位一定请注意,这里就是抒情,非常巧妙的抒情。最后通过“已将歌声融竹韵/茶色映墨迹”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的个人情怀合到整首诗中,非常高明的抒情手段,值得好好琢磨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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