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中国矿业报订阅

雪 事

2016-2-1 9:45:21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董国彦

雪,舞着轻盈的华尔兹从天国徐徐降落,雪莲一样纯洁。不知她灵动的身姿出自何方,她定然是出使北国的使者,棉絮样的一层皎洁,覆盖了原野。

六点多的时候醒来,窗外还流淌着夜色。你把心情压缩成一朵兰花,印上标签,贴进微信的空间,轻声细语地向朋友问候,脚步轻盈地深怕惊动任何一朵雪花。

相约于周末,相聚于北方的田野,经年难得适逢厚厚地下了一场心情。只要你来这个世界,就是一次机遇,还没瞧见你的风姿,早已牵着我的心。几个臭味相同的朋友,蠢蠢欲动地相约,去田野采撷你来时盛大的实况。早早起床,整理简单的行囊:一瓶青稞酒的口粮,一双急待你湿润的双眸。

老石夫妻是一对文学人,他们的爱情有着美丽的故事。程胜凤,一个为追求爱情,远嫁大西北的江南女子,清秀而婉约。老石从未见过他。下午干完活,一起乱侃,侃到了他们,打电话约他们夫妻来一起小坐,一对文学夫妻踏厚雪欣然而来。老石,鲁迅一样的脸庞。给他敬酒,他双手接过酒杯,用无名指蘸酒,向天连弹三下。一会功夫,他的诗歌便温暖了在座的人,也温暖了这个冬天。后来,才弄明白,老石在临夏生活了八年,习惯了藏族同胞的风情……

脚下咯吱咯吱地声响,似乎抽出了田野的空旷,把漫过田埂的寒风撕裂,羽毛一样洒落。走进校门,学生像蚂蚁一样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用几根肋条般的扫帚清扫地上的洁白。

太阳从东山探出头来,红着脸庞瞅着黄马褂像鱼一样游在大街上,吞噬一片垃圾,吐出白雾样的气体。

学生餐厅前的小操场里,一个班的孩子风风火火闹腾几节课,直到掩埋了大自然的杰作,校园才恢复了以往的静谧。雪后的屋子分外明亮。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田野白茫茫一片,山脉似乎更显得妩媚。大操场以外的村落像寺庙中禅坐的菩萨,身披颜色各异的袈裟,打坐在洁白的厚棉絮上聆听天籁的宣讲。课间的操场最吸引孩子们的目光,他们乘着下课的音乐,飞出温暖的教室,涌进操场抢夺雪后的阳光。

中午放学,路过花园旁的那一方角落,雪扫净了,水泥路面上懒着一层薄薄的冰,像镜子一样又亮又光,经过的学生们小心翼翼挪步,兴奋地滑行,滑倒,龇牙咧嘴,爬起来,继续收割久违的快乐,洒下一路好奇……他们,从小被家长锁进了家和学校编织的花篮,束缚了童年,封印了他们的天性……

远山像白灰色的帷幕,隐隐约约,起伏在瞳孔深处,和天空的色调浑然一体,它们联姻组装苍茫,遮挡了眺望的目光,我禁不住站在窗前,遥望大地的空旷,想找出一点灵感来武装我浅淡的目光,路过的风让我失落,除了美的震撼,词穷的我抓狂。

午后的阳光刺眼明亮,课后的学生热闹地在雪地上追逐,打雪仗,疯跑……肯定他们的做法,被某些人看了,心底定会翻涌许多潮,“土匪,你就不能稍微安静点!”……

周末,我鸟一样飞出去,吞噬田野的风寒,爬上东湾的山岗。

东湾,太阳升起的地方,我燃烧火热的胸膛,手捧她羞红的脸庞,悉数她越来越亮的目光,抑或收割她的苍茫,心飞回了山外的故乡,一根看不见的思线拴着一壶月亮。

村庄稀疏地依偎着东湾的脊梁,像结在藤蔓上的地瓜,迎着山风从烟囱里托出几缕炊烟。千亩薰衣草,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守护着营房,屹立在雪地里,守候春风一声令下,拔节生长,开赴新的战场。整个东湾被没脚厚的积雪覆盖,水泥马路,连着毛细血管似的小路。来去撒欢的车辆,把马路上晒太阳的雪碾压得像羊毛毡一样,落印上各式各样的花纹,向村庄铺去,隐没于村落之间,销匿于山湾之外的远方。小路上几串脚印像田野的伤,蜿蜒向庄子,数着庄子周围几棵树木的寂寞。

两个身影沿着人迹罕至的角落踏行,倾听野鸡扑棱棱地惊起,展开华丽的羽翼滑过另一道山梁,领略万径人踪灭的苍茫……

爬上凤凰山回首,走过的地方又被西北风䦆开了两道伤……□

矿业报官方微博

返回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