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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月夜肖邦

2016-2-29 9:50:37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正月十五的夜晚,我避开了喧闹的元宵晚会,而选择了肖邦。

我独自来到阳台。一轮圆月挂在夜空,皎洁的月光倔强地穿过轻薄的雾霾,喷洒在我的身上。我戴上耳机,让boss非凡的降噪技术帮我隔开晚间依旧的城市喧嚣,只剩下夜色、肖邦和我。

一首首《夜曲》飘然而至,仿佛是专为这月圆之夜而来。被低音部的和弦包围时,就像被城市夜晚的尘嚣包围,而高音部来临时,却犹如天际的月光,照进心底里,把那隐秘的情感唤醒。不,那是真的月光,透过纱帘,影影绰绰的,与琴声中的月光呼应。在这无比静谧的夜晚(尽管这种静谧是我用封闭式耳机营造出来的),优美的琴声里渐渐透出一种寂寞,与夜色融为一体。

“夜曲”,本是爱尔兰作曲家菲尔德首创的音乐体裁,但却在肖邦那里继承并创新和发展。肖邦是钢琴诗人,他把诗人的气质完全融入到了《夜曲》当中。

有记载说,肖邦的《夜曲》都是题赠给女性的,其中有夫人,也有少女。有人说,游荡在浪漫之都巴黎的肖邦就像是一名爱情骑士,这21首夜曲,犹如21封情书,肖邦用自己的琴声表达着爱的倾诉。但我分明从这些《夜曲》中听出了其他的东西,曲中的内涵远远不只有简单爱的情感。

细细的品味,满满的浪漫气息,确实处处有爱的痕迹。从容,沉稳,激动,热情,其中有多少故事呢?但终归回到了寂寞之中。夜,终究是夜,没有狂躁和喧嚣,但似乎也没有热烈的爱情,即使有热情,也没有绚丽的光芒。这是一个孤独的世界。

为什么?肖邦的爱情不存在吗?他与大他六岁的乔治·桑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为什么在夜曲中总是一闪而过?对于这段情感,记载太多,但作家兼才女的乔治·桑的描述左右了人们的思维。好在琴声不会骗人,肖邦把自己真实的感情完全化在了曲中。或许,他的乔治·桑只是自己爱情的幻象,在一起9年之后,他才发觉世故的、放纵的乔治·桑终归不是他的归宿。于是,分手成为必然。也因此,肖邦走完了最后3年的生命历程,39岁便成为他的终点。

一遍循环下来,21首《夜曲》里似乎蕴涵了无数角色,讲述了无比动人的故事。其中有几首是我的最爱,比如《C小调小夜曲》,它短小精练,旋律优美,总是让人忍不住挑出来单曲循环播放。

开始时琴声像是在喃喃自语,言语间充满着悲伤。节律均匀的伴奏显得严肃而且庄重,更加渲染了悲凉的气氛。但琴声逐渐温和、平静,如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慰忧伤的心灵。这声音给人希望,给人祝福。实际上,肖邦的作品之所以受人如此喜爱,就是因为他总是在悲凉中给人以希望,就像在茫茫沙漠中让你看到了绿洲。肖邦的神奇在于,他曲中的“希望”从来就是与“悲伤”并存的,但“悲伤”与“希望”却能如此和谐的相处,犹如阴阳交融。

进入中段,音乐变得雄浑起来,不再有呢喃细语。夜的气氛已经无法束缚波澜起伏的心情,豪迈的旋律如同壮丽的进行曲,给人力量。这是踏着夜色的前行,更加催人奋进。但是,正当你处于太阳似要升起的兴奋之中时,音乐却在刹那间又变得零散,与曲始的平静相比,变得急促。悲伤的独白再次出现。夜,毕竟是夜,夜是漫长的。悲伤与希望相会,激情与泪水交融,这是怎么一个不平凡的夜啊!

当我摘下耳机时,夜已深。本以为夜已变得安静,但窗外节日的花炮声又突然响起,与我脑海中的《夜曲》连成一片。

最后说一句,我听的是鲁宾斯坦弹奏的《夜曲》。听了很多个版本,却总也无法替代鲁宾斯坦带给我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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