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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别这么“难听”好吗?

2016-4-7 9:15:22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被我彻底摒弃了。一场节目下来,几乎找不到喜欢的歌曲,总是期盼下一首也许是自己爱听的,却总是失望。但是,现场导师和所谓的乐评者却能一唱一和地说出每首歌的许多道道来,总是拽出一大堆抽象的赞美语言,让人莫名其妙。

《中国好歌曲》这么快就在我的心中沦陷(我不敢代表其他乐迷),这甚至出乎我的意料。记得在第一季时,这档电视节目还让我大受感动,我还在博客撰文抒发自己的赞美之义。

第一季的创作者大都是怀揣着音乐梦想的“素人”。他们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公交车司机,有的还是在校学生。他们大都没有科班学音乐的经历,有的只是对音乐的热爱,其作品都是来自内心的纯朴感情的抒发。他们作曲时很自然地把旋律的优美放在第一位。更重要的一点,他们没用什么乐理技巧。实际上,由于大都是业余选手,他们也不大会那些技巧吧,但歌曲的纯朴却就来自于这里。

第一季的一些歌声至今犹在耳边。如满族姑娘乌拉多恩的《鸟人》,西北大汉灰子的《灰鸟》,东北小伙儿王晓天的《再见吧,喵小姐》,来自西安的老师苏丹的《寂静森林》,以及彝族青年莫西子诗的《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等等,这些歌曲不但有深刻的内涵,还有一个共同的关键词,那就是好听。即使有个别像柳重言、马上又这样有些名气的音乐人参赛,他们的曲风也是传统型的,其曲作情深意切且旋律优美。

但是从第二季开始,《中国好歌曲》的味道就有些变了,参赛者当中音乐从业者开始增多,直到第三季几乎完全变成了专业音乐人的天下。他们要不就是已小有名气的唱作人,要不就是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很少再有业余选手了。如此已完全违背了这个节目的初衷。

按理,专业音乐人充斥的节目,质量应该更高才是,但就如我文头所言,却给人以相反的感觉,这是什么原因呢?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现代音乐创作者形成了一种以“难听”为美的曲风。

著名音乐家杨燕迪先生在《何谓懂音乐》一书中讲过一个笑话,说是有位年轻当红的音乐人某日隆重举行自己的作品音乐会,为了显示其光宗耀祖之荣,特邀请其父母光临。曲毕,掌声雷动。父亲是个门外汉,在得意之余,却悄悄地对自己的儿子说:“我为你骄傲。不过我不明白,你的音乐真的总是这么难听吗?”

真想听听这位儿子是怎样回答父亲的,说不定能长长见识。

父亲的问题在现代音乐人看来无疑是可笑的。但父亲错了吗?显然没有。相信许多人对于大多数现代音乐作品的看法也只能是以“难听”来表述,就如我现在对于第三季《中国好歌曲》的感觉。复杂的和声,无限度的高音,怪异的结构,支离破碎且刺耳的音响,反正总是要把旋律弄得曲里拐弯的,乐不惊人死不休。难怪真正的乐迷都把自己的耳朵留在了古典音乐那里。

这大概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专业音乐人。音乐的产生,与当时的历史文脉与社会情境有着深刻关联。当下社会崇尚物欲使人心浮气躁,这自然也反映在流行音乐当中。以喧闹悸动为主调的流行音乐逐渐蚕食并最终吞没了“好听”、“悦耳”的审美领域。

再回到这一季的《中国好歌曲》。这些本已走上专业之路的创作者,生怕导师和评委小瞧了自己,不自觉地摆弄技巧以显示自己够专业。他们把曲子弄得非常复杂,在“难听”的通俗化方面变本加厉。导师和评委也还真是吃这一套,越“奇葩”的作品越是吃香。

当然,“好听”与“难听”是相对的。艺术作品的美,有可能不会一下子被发现。就像梵高的画,开始并没有人认为是美的,后来却证明他是开辟印象派画风的大师,其作品也价值连城;就像德彪西的音乐,早已成为正统古典音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在当时,却被认为是违反天道的异类。由此看来,现在觉得难听的音乐,或许在未来会成为经典,这需要时间来检验。但我想,如果真是热爱音乐并如德彪西般冒着不被理解的后果用心创作,总会有一天证明其作品是伟大的。就怕有些音乐人只是哗众取宠,现在取悦的是“大多数”,只有少部分真正的乐迷听出其“难听”之所在。就如《忐忑》那样的“神曲”,生命力能有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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