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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音乐欣赏札记七则

2016-5-19 9:24:57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假日的早晨,我赖在床上,打开乐视电视,看到轮播频道中正在播放莫扎特《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的演奏实况。这是我最常听的曲目之一,特别是第二乐章,那带有淡淡忧伤的至美旋律,每次聆听都欲罢不能。但以前从来没有看到完整的高清演出视频。这是一个中型交响乐队,乐器演奏者都非常年轻,且大多是女性。我惊诧于单簧管演奏者,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孕妇,看情形怀孕应该七八个月了。她一身黑素,凸挺的腹部甚是显眼。吹奏时,她的身体会自然起伏,单簧管那迷人的声音从她那美丽的唇间缓缓地流出,画面奇特却也优美。这幅景象使我第一次在听这首曲子时,注意力却不在曲子本身。在吹奏到第二乐章时,一时间,我竟有一丝担心,担心她腹中的胎儿会不会承受得了这忧郁的旋律。但我随即竟为自己的杞人忧天而哑然失笑。现在不是很流行胎教吗?这位未来的妈妈在观众面前演奏着莫扎特,大概是最有效的胎教方式了。她生出一个如莫扎特般的音乐小神童也未可知呢!

历史上有三位姓鲁宾斯坦的钢琴大师,安东·鲁宾斯坦、尼古拉·鲁宾斯坦、阿图尔·鲁宾斯坦。出生于1827年的安东·鲁宾斯坦和出生于1835年的尼古拉·鲁宾斯坦是同胞兄弟,是俄罗斯学院派的创立者。他们与大名鼎鼎的柴科夫斯基亦师亦友。而我们现在常说的鲁宾斯坦,一般指年代更近些的阿图尔·鲁宾斯坦。他是波兰人,出生于1887年,高寿95岁时去世。

从网上的音乐论坛中,我竟不经意间找到了一段阿图尔·鲁宾斯坦演奏肖邦夜曲的视频。大师出场,自然是掌声雷动。他已满头白发,脸上的沟壑书写着人生的沧桑。他穿着礼服,在钢琴前正襟危坐,除了键盘上飞舞的手指,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单听琴声,我无法想像这是耄耋老人所奏,但确实如此。无疑,一代大师鲁宾斯坦堪称钢琴家的楷模。

看了古尔德的演出视频,感觉他演奏时的身体动作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夸张。他只是穿着不太讲究,坐得比较低矮,弹琴时嘴里念念有词罢了,说他有戏弄观众之嫌,则言之太过。古尔德演奏时是非常投入而真诚的,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琴键。无论如何,听他演奏的巴赫确实是一种享受。

听一些古典音乐名家的作品时,我常会对人生的命运产生感慨,如莫扎特,如肖邦。他们的天才没有给他们带来长寿,却可能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莫扎特的智慧过于出众,他满腹的才华想要倾泻出来却没那么容易。知道他是个宝库,人们(包括他的父亲)急于从他的身体里掏出所有的宝来,于是就撕碎了他。在短短35岁的人生里,他竟然留下600多部音乐作品,这一成就让无数长寿的音乐家也望尘莫及。这既让人叹为观止,也让人心痛。

而肖邦呢,爱国、爱情,太多的沉重与浪漫的情怀都来消耗他的天才,自然压垮了他。特别是爱情,对于这个智商超高而情商低下的钢琴诗人来说,显然是个负担。乔治·桑是一剂鸦片,给了他精神上的幻觉,但却最终害了他。

人们在选择聆听轻音乐时,常常以班得瑞为首选,但我却偏爱保罗·莫里哀。班得瑞的音乐太过透明、太过安静了,以致听来让人会有一种寂寞感。保罗·莫里哀则不然,他的音乐热烈而带有情感,通俗而不失高雅。关键一点是,非常好听。你只要不那么超凡脱俗,就会喜欢这样的音乐。他的曲目中,有两首是我的最爱,一首是《爱琴海的珍珠》,把浪漫融化进每一个音符;另一首是《橄榄项链》,把欢快愉悦的情感尽情地渲染。

谁都知道是贝多芬把交响乐推上了巅峰。我想,他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也许与他的耳聋不无关系。凡事都有两面性。乍看起来,耳聋对于贝多芬来说,是天大的灾难,但正因为如此,才使得他发掘出自己内心听觉的强大动能。特别是对于演出的音响效果,他只能去想像。人的想像空间是无限的,是真实的空间所无法比拟的。贝多芬总是觉得自己的作品没有达到想像中的效果,便总是不断地改进以接近自己的想像。他的音乐便在这种无限的想像力中越来越复杂,其中融入了一切自然的、情感的、社会的,甚至政治的内涵,在轰轰烈烈的矛盾和碰撞中演绎浪漫主义。如《欢乐颂》般无比震撼的效果正是这样形成的。看来做音乐,不一定非得用耳,最主要是要用心。

我总是觉得,贝多芬并不是一位圣人。善良的文人总是因为贝多芬的作品而神化了他,以致把他想像成一位圣人;但完美的圣人只存在于神话之中,而贝多芬的生活却是乱七八糟的。据记载,他跟自己的弟弟、弟媳、侄儿、助手、仆人的关系都很糟糕,何至于此,实际上他与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处好关系的。但贝多芬是伟大的音乐家,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实际上贝多芬的作品并不完美,但他的主要贡献不是谱写了一批优秀的乐曲,而是开创了新的艺术境界。他从不向帝王低头,也不迎合听众的趣味,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贝多芬构建起前所未有的音乐风格,独树一帜,披荆斩棘,把听众带到他们无法想像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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