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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汀乐谈——魔鬼附体的帕格尼尼

2016-6-15 15:32:5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海汀

提起小提琴演奏家,就不能不说说帕格尼尼。他的演奏让人目瞪口呆。在帕格尼尼辉煌时期,人们聆听他的演奏时会这样说:“大师你拉错几个音符吧,那样我们会觉得你还像人类。”

据传,有一次帕格尼尼演出时,一位盲人也在台下听,以为是一个乐队在演奏。当得知台上只有帕格尼尼一人时,盲人大喝一声“他是魔鬼!”随即仓皇逃走。因此,有人坚信,如果帕格尼尼真是人类的话,那一定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才换来那么奇特的小提琴演奏技巧。

关于帕格尼尼的另一个最广泛也是最引人入胜的传说,是他在台上演出时,琴弦一根接一根的断了,他用仅剩的那根G弦,将余下的曲子演奏完。

这样的记载有很多呢,有记载干脆说他是故意在现场剪断三根琴弦,以展现他的演奏绝技。这种说法还真有一定的可信度,因为一个大师的提琴,在演奏中偶尔断一根都难,何况断掉三根?

由此看来,帕格尼尼是很享受这样的“表演”的,他享受着人们对他的狂热尊崇。他甚至很喜欢人们称他为魔鬼。他对有关他的神魔类的传言不但乐于接受,还故意在演奏会中做些安排,搞一些炫技表演,甚至弄出些与魔鬼有关的主题,以助推传言进一步传播。他甚至说:“既然你们觉得我跟魔鬼很熟,甚至怀疑我就是魔鬼,那么就来听听我发出的魔鬼的狞笑声吧。”

帕格尼尼有种本事,就是能把各种演奏技巧融合在一起。快速滑音、左手拨弦、双音技巧、换指八度(或十度)、戏剧性的强弱运弓等等,他能将这些别人认为难到无法完成的技巧,一股脑儿放在一首乐曲当中以超快的速度演奏,观众或听众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弄清楚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只留下了让人眩晕的神奇和华丽感受。

帕格尼尼的魔鬼本事,还与他的先天条件有关。他的手掌大到让人觉得是一种病态。确切地说,有人认为他是得了“马凡氏综合症”。这种不可思议的大手竟然异常灵活。一般小提琴家必须在高把位才能用1、3指在两条弦上拉出八度音,但据说帕格尼尼可以用四根手指在四条弦拉出四个八度,这相当于在手掌弯曲状态下,食指和小指指尖要相距20公分以上。这可真是空前绝后的本事。

帕格尼尼所使用的小提琴也是非常特别的。那个年代没有扩音设备,演出时全凭实际的声响。人们称帕格尼尼的这把小提琴为“加农炮”,可以想见它会发出怎样巨大的音量。

这把琴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特点是不得不说的。大家知道,小提琴的四根弦是安排成一个弧面的,而“加农炮”的四条弦却几乎在同一个平面上,这样的排列让帕格尼尼能够一弓拉出三声甚至四声和弦。但他在拉单音时是如何避免碰到邻近的其他弦的?这至今还是让人想不通的一个谜。

这把琴目前收藏在帕格尼尼的家乡意大利热那亚博物馆里。

好了,我们说了这么多帕格尼尼的天才表现,看来他是个完美的艺术家了?非也。往往,一个人在某一方面的才华过于出众的话,人们便会忽略他的其他缺点。对帕格尼尼来说更是如此。尽管有记载他的一些劣迹,但人们在谈论他时,总会选择他的“好”而无视他的“坏”。

不幸的是,帕帕尼尼除了琴拉得好,其他方面竟然没法拿到台面。他挥金如土,不但嗜赌成性,而且混迹于妓女当中。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说,那就是五毒俱全。可以说,除了音乐,他竟一无是处。

但是,我认为帕格尼尼的放荡不羁并不是他最难以让人接受之处。他的最大不足是保守、小气、自私。

在我们中国,武学大师再怎么保守,都会收徒弟,以求将自己的本事流传下来。但帕格尼尼却完全相反,他就像个守财奴似的,严密守护着他的能耐。他的演奏技巧决不外传,他甚至在和乐队协奏时,所给的乐谱上都没有独奏部分;为了不让乐队偷窥到他的音乐秘密,他甚至不愿和乐队一起排练,不得不一起排练时,他也不会拉奏真正表演时的音乐。他不但是小提琴演奏家,还是一个作曲家。但他的小提琴曲却留传的不多,就是因为他把自己搞得神秘兮兮的,不肯出版乐谱。他去世多年后,《24首随想曲》等才陆续出版。

帕格尼尼病态的保守让他的演奏技巧没有得到传承。当时没有录像也没有录音,他登台演出时,画面和声音都是一闪而过,观众或听众根本没有机会仔细反复观看和聆听,当然也就没有机会研究帕格尼尼制造声响的手法。后人更只能通过文字记载来臆想帕格尼尼的“非人类表演”。这对于小提琴艺术的发展,无疑是一大损失,而对于帕格尼尼本人,又何尝不是损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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