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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红薯

2016-6-22 16:36:28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子尧

眼下,快到了红薯疯长的季节。在新的环境,适应土壤了之后,红薯已扎下了根,沐浴着阳光雨露,努力延伸它的枝蔓。朋友圈里最近也多了一条有关红薯的信息——那是老家的一片红薯园,据说长势喜人,不久后枝蔓可采摘食用,绝对绿色无污染。

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有关红薯的记忆。在我老家河北顺平,红薯也称为山药,但此山药并非彼山药,可食用但没有药用价值。在细粮紧缺的年代,红薯是大多数老百姓家里的主食,养活了一家老小。所以,对于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来说,红薯不算什么稀罕物。所以,直到现在,我对烤红薯都相当的有定力,不会像城里的姑娘闻到烤红薯的香味就走不动。然而,那些过往的有关红薯的片段,却是我生命里温暖、温馨的美好记忆。

由于妹妹们尚小,我小时候多数在奶奶家度过。奶奶家是一个大家庭,爸爸是家里的老大,我有两个叔叔和四个姑姑,一到农忙的时候特别热闹。每逢四五月份红薯插秧的季节,便见大人们在浇满水的地里赤脚一字排开,手拿购买来的红薯苗,一边倒着走一边将红薯苗插在田垄上,蔚为壮观。爷爷带领叔叔、姑姑们在田里插秧,奶奶负责在家做饭,而我则负责在田里撒欢地玩耍。有时,忙不过来,还要叫人把饭菜送到田间地头。吃完,大人们还得接着插秧。不知为何,总觉得那时家里种的红薯格外多,也总觉得那时田间的饭菜香得什么也换不来。

红薯地比较好打理,前期除次草,中间施几次农家肥,若再赶上雨水充足,不出个把月,绿油油的藤蔓就会爬满地面。等到七八月份的时候,大人们还要对红薯进行翻蔓,加强干预,以避免其枝蔓野蛮生长,从而影响根部果实的膨大。除了翻蔓,此时的红薯还要接受不定时、不定范围、不定规模的生长控制,以乱其藤,丰其果。记得那时,我常常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后面,看爷爷拿镰刀在红薯地比较茂密的地方随便一割,藤叶就能装满一整筐。我的乐趣就是专挑叶柄比较长的红薯叶撸下来,从叶柄末端折起,一次折一小段、然后顺着茎皮撕下来一些,不弄断,一直这样折,直到茎全部折完……美丽的红薯项链、耳坠便制成了,挂在耳朵上,脖子上,那个美呀,甭提有多开心了。最初,爷爷背回去的红薯藤叶都是喂猪、喂鸡什么的。后来,村里来了专收红薯藤叶的商贩,一斤大概几毛钱。很多人把采摘红薯叶柄当成了“副业”,将其采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好,卖给商贩,赚点零花钱。后来,这也成了我“自力更生”的一条谋生之路。记忆里,妈妈用红薯叶炒过几次菜,吃个新鲜,味道还算不错,还用红薯叶腌过咸菜。

除了插秧,红薯地里再热闹的时候就是霜降之后了,也就是所谓的秋收。此时,疯长了一季的红薯藤蔓终于打了蔫,而硕大的红薯早已迫不及待却又欲出还羞拱了出来,将田埂挤出了道道裂痕。大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镰刀,第一步勾蔓,先用镰刀将红薯藤蔓勾下来,然后像滚雪球一样滚到田边。此时,红薯被剃成了“丫丫头”,只留下了根部上端有限的藤蔓。其实,刨红薯是个技术活,使用镢头和镐,一定要看准位置,不能距离红薯根部太远也不能太近,太远了挖不到红薯,太近了容易把红薯砍断,而且力度也要掌握好,一镢头或者一镐下去,然后把镢头或镐轻轻一翘,拿着红薯根部的藤蔓悠点劲一提,一串挂满了大大小小果实的红薯便脱土而出了。我特别小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家里种的红薯多,大多数红薯都要在地里擦成片,晾干后,再运回去,卖给淀粉加工的地方,制作红薯粉。后来,或许是淀粉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先进了,刚刚收获的红薯直接就可卖出去。

在我记忆里,有一道红薯美食别有一番滋味,那就是红薯干粥。做法简单易行,把红薯干放到粥里煮,煮得时间越长越香甜,还有嚼劲。除了卖钱的,大多数老百姓家都要备好全家人整个冬天要吃的红薯。红薯刚刨出来的时候,生食口感脆甜,晒上一阵之后,会更加香甜。那时,家家都有一口大铁锅。铁锅里放适量的水,放入洗好的红薯,红薯上面放篦子,蒸上一些花卷或者大饺子,锅边有时还贴上一些贴饼子,一大锅的美味在灶火的催促下,很快就能新鲜出炉……

尽管现在城市街头烤红薯的味道格外诱人,但我对红薯的记忆以及那份迷恋大多停留在过去,停留在农村老家,那时虽清苦,却别有一番乐趣和美好,令人怀念,不能释然。□

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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