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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的地质情

2016-11-29 16:19:53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张勇

当浪漫主义在18世纪的西方大肆流行时,在今天的我们看来艰苦的野外地质工作竟被当时的社会所憧憬。贵族以此来彰显自己不同的科学追求,中产阶级借以表达个性。在此后的岁月里,地球科学从只有少数人从事的事业转变为人类认识地球、利用自然资源、促进社会发展的不可或缺的一大学科。

人们刚开始研究地质学的时候,好奇和兴趣的成分很大,经过18世纪的发展,地质学形成了地层学、古生物学、矿物学等经典学科。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一步步把最基础的地质事业发展现今成为人类解决自身生存的重大基础事业。我国地质调查事业迈入百年历史,一个世纪的时间中国地质完成了国外几百年才完成的工作。

对于年轻的我来说,与“地质”这词最早的接触是14岁时的一个故事。李四光先生错将年龄填入姓名栏,写下了“十四”两个字,随即灵机一动将“十”改成“李”,后面又加了个“光”字,从此便以“李四光”传名于世。当时的我认为地质工作是一个拿起行囊就可以上路,拿着地质锤行走在祖国的山川河流的工作。

当我真正开始从事地质调查工作的时候,发现它与浪漫无缘,与温馨无关,更多的是艰辛,但是艰辛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情怀,那就是喜欢。我喜欢层峦叠嶂的山峰,感叹于地壳造山带的强大动力造就的鬼斧神工;我喜欢蜿蜒曲折的河流,感叹于刻印在磅礴河川或是涓涓细流中的沧桑变化;我喜欢山区人民的朴素与友善,感叹于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存留的那一处淳朴;我喜欢发现特殊地质现象、解决地质问题后的愉悦,感叹于人生能够为人类历史进程留下的那一丝印迹。

《温家宝地质笔记》中写道,选择地质专业意味着我们势必走上一条不断探索、不断攀登的不平坦道路。通过开展地质调查工作,注意地质现象微观与宏观的联系,把地质理论与野外观察的实际相结合,更好地去理解和记忆,把书本上的东西更好地运用在实践中去。

地质工作没有单枪匹马走天涯的沧桑,更多的是与队友的合作。

记得刚参与地质工作的时候,有一种激动,有一种忐忑,而更多的是工作后的坦然。在大巴山野外地质灾害调查中,我们经常需要对单个滑坡边界、影响范围等情况调查清楚。许多滑坡边界为冲沟,冲沟里有季节性流水,这导致滑坡边界有比较好的基岩露头,但沟里植被茂盛,蛇虫鼠蚁横行,有时为了去测一个产状经常要钻很久的树林,身上到处都是虫子咬的包。经常一个大的滑坡全部调查下来需要将整个山坡爬一遍,尤其在盛夏酷暑,一个灾害点调查结束基本上浑身湿透。

有时我们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个崩塌灾害,需要攀爬至崩塌灾害点的底部与顶部,认真分析其结构面,崩塌部位不时有石子掉落,但是队伍里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研究、记录。

当然我们的努力让我们收获了很多,在一天天的野外地质调查中,我们都在飞速地成长,对地质的认识也在不断地增加,感受着青春的热血飞扬。

地质灾害调查与一般的地质工作不同,我们经常调查的区域就是灾害高发区,在实际工作中经常会遇到灾害发生。

记得在三峡库区调查滑坡灾害时,我们调查的滑坡体上大部分都会有老乡居住,每每看到老乡们的房子因灾害发生损坏而又无力修复时,我们能深切地体会到大自然的无情,这些只会更加坚定我在地质灾害防治方向的道路。我们的队伍在调查结束后一定会嘱咐当地老乡发生大雨或者听到很大的响声的时候,赶紧从房子里撤出来。作为众多地质调查人员的一个,在大自然面前,深感自身力量的渺小,我们能做的就是更为细致地调查,认清地质灾害的发生原因、发育机理等,并在调查结束后认真整理资料,为当地的发展提出切实的意见。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地质调查队伍,我也庆幸自己能在这样的队伍中,为人民群众做一些贡献。

近几年,随着高新技术的应用,我们地质调查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了。从以前的老三样罗盘、锤子、放大镜到现在的遥感、无人机、三维地质扫描等。地质调查进入了定量化、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的阶段。

以一个滑坡为例,现在可以从遥感影像上来判别,结合现场调查、工程地质测绘、钻探、物探等方法来对滑坡进行详细调查,然后施加观测、监测等手段,对于一个已经发生滑动的滑坡,施加挡墙、抗滑桩等防护手段,能够做到对一个滑坡由外到里、由产生到发展、由发生到防治全方位的诊断。地质工作者就像一位医生,调查手段就像是医生的听诊器,防治措施则是手术刀。

如今,地质调查工作迎来了她的百岁生日,虽然在她的这百年里,我陪她的时间不长,但她依旧用自己宽厚的胸怀拥抱我这个具有赤子之心的地质调查工作者。没有翻不过去的山,也没有到达不了的岭,山越高,意志越坚,岭越远,胸怀越宽。我会用我的敬业,我的执着来回报地质的百岁生日,等到“回首来时路”的那一刻,能够无悔我的青春,无悔我的地质情。□

(作者单位:中国地调局探矿工艺所)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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