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2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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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集是一张风俗画

2017-1-25 10:08:47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刘云燕

赶年集,是腊月里最让人期待的事。仿佛,一过腊八,日子就打开了一扇通往年的门。那道门里,有熙熙攘攘的年集,有煎炒烹炸的香气,更有人们欢快的笑脸,喜盈盈,美滋滋。

一进腊月,老人们就开始掰着指头,算哪天是年集。清早撕去一张日历,终于到了早已盼望的赶年集这一天。一家老小穿得暖暖的,开上拖拉机,骑上自行车,逛年集去!孩子们欢呼雀跃,大姑娘小媳妇喜上眉梢。老人们更是忙着采购年货,就要过年了!

到了集市,早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年集自然和日常的集市不同。往日里几条街的集市,到了腊月里,已经遍布了乡村所有的街道。商贩们似乎早已自发形成了各个区域,这边卖水果蔬菜,那边卖衣服鞋帽,里面是各类肉食,街角处有烟花爆竹,互不干扰,各自热闹着。

年集里充满了年的元素。那些烫着金色的福字,挂满一墙写着吉祥话的春联,火红的灯笼,将集市装点得喜庆非凡。人们欢天喜地地选上几幅对联,春节贴在农家小院里,自然有一份浓郁的年味。光买春联还不行,那些漂亮的剪纸窗花,也是人们的最爱。精心剪出的“喜鹊登枝”、“福禄富贵”,充满了美好的寓意。再买上两个大红灯笼,在萧瑟的寒冬腊月里,把大红灯笼点亮,将洇红的光洒在家门口。

年集里的瓜子、水果、蔬菜也是人们的最爱。苹果摊前写着:“水灵灵,甜如蜜。”商贩一边卖,一边喊:“先尝后买喽!”香蕉的小摊前,更是写着:“甜香蕉,又甜又面。”总让人忍不住凑上前去,尝一尝。而卖羊肉、猪肉的摊前,只听得摊主自豪地说:“这是自家养的,绝对不喂任何饲料!”

各种衣服摊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大姑娘小媳妇一件件开心地试着,还偶尔相互打趣说:“真漂亮啊,三丑回来,就更爱你了。”小媳妇羞红了脸,看着漂亮的自己,忙不迭地将衣服买下。小孩子早已在玩具摊前走不动步了。而卖鞭炮的地方,也围拢着众多的小男孩。小姑娘羞涩地选一个漂亮的头花,扎在辫子上。爸爸妈妈还会给他们买来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小姑娘一边吃,眼睛却一边往更远处瞟着、张望着。

集市里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戏曲声,和着自行车的铃铛声、摩托车的喇叭声,喧闹着,集市上充满了人间烟火,妥帖而温暖的气息。最靓丽的风景,该是那些推着古董般“二八”型自行车的老汉,穿着自制的黑棉鞋厚棉裤,头戴白毛巾。自行车上还挂着一个褡裢,仿佛从电视剧里走出来。他们和穿着时尚牛仔裤、运动鞋的年轻人一起逛着年集。而我们,也仿佛慢慢行走在一张“年俗风情画”里,正热热闹闹地演绎着一幅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

记得孙犁在《画的梦》中写道:“年集就是新年之前的集市。赶年集和赶庙会,是童年时代最令人兴奋的事。”人们流连在年集上,久久不愿离去。似乎这年集永远也不会散场,在人们心中,这年集永远那么温暖,那么让人满足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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