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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命者的命是诗人的命

2017-3-3 15:46:1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刘卫

“我的道路,是怀有复命者所走过的道路,复命者的命是诗人的命,每走一步,诗的天子都会护佑我的灵魂。”这是邓杰写在《微尘之光》中的句子,它使我想起在极度萧条的岁月里,有幸与诗歌结缘的一些场景。

记得我第一次拜见邓老师,是与他的侄女邓兰春去的,他正在激情昂扬地用浓重的下花桥乡音大声朗读他的新作,朗诵完后,兰春一个劲地鼓掌,我满脸羞涩,听不懂他在朗诵什么。但是,我感觉他的激情与他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神与他的一抬手一仰脖的节奏很合韵脚,像极了在我心目中虚拟的唐朝诗人李白的模样。

当年我加入到邓老师的夫夷诗社。那些年,邓老师的文学普及课几乎讲遍邵阳县大小中学、文化场馆,邵阳县像是遭遇到了诗歌之殇,不管走进哪里,都会碰见诗社里热爱诗歌的文青,无话找话的唯一话题是:邓老师下周的讲课你去听吗?因此,邓老师成了我的文学启蒙老师。

不久,县城刚刚泛滥的诗歌之潮,被改革开放的经济大潮冲散,泡沫一样碎成大地的微尘。

1991年,邓杰下海经商去了。我也一晃与文学“绝交”16年,与邓老师20年未通音讯。

复命者的命是诗人的命。2008年,我挂上县作协副主席的虚衔。县作协号召团结能够团结的文学力量。我们都认为邓杰是我们县这一代文青的巨头,拜访他是必不可少的。那天,和风习习,艳阳送爽,邓杰以广告商人的身份在省城最豪华的餐馆丰盛地招待了我们。20年后,我们又一次以诗歌的名义碰头了。这年的他,不再是诗歌浪潮的赶潮儿,饭桌上他大声斥责诗歌害人,劝我们不要写诗,写诗的人大多数人不人,鬼不鬼。我不理解他。诗歌的洪流所裹挟的有因性格而成为人生的悲剧,也有因偏见与固执而沦为生活的无奈。但是,有精神境界的人,物质的丰富是拴不住一个杰出的头脑的,它会因精神的平庸再次毁于疯狂。

我说,写诗也没有坏处,老师的才气不写可惜了。他没有回应我,又沉默5年。

上世纪80年代末,邓杰在邵阳县发起的诗歌启蒙运动,使这块弹丸之地,活跃着一批强有力的诗人,正当这批诗人为邓杰惋惜之时,2015年金秋,在邓杰的举旗召唤之下,当年的我们连同输入的新生力量,相聚在“邵阳秋月楼”。这次相聚,他笔下是这样刻画我的:

他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宁静于您是一把灵感的钥匙。”

不久他给我传来喜讯: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了,正在创作《尘之光系列散文诗》,这是他下海经商后,第一部灵感爆发出来的著作,写得畅快淋漓,有时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一关就是一整天,忍受着灵魂活跃与反活跃的煎熬,但是很兴奋!感觉自己真的很有些才气!

他白天忙于工作,晚上累极生灵感,每天以井喷的激情创作这部长诗,他又恢复到他那天生的诗才和极端个性的语言当中,我敏觉到他回归诗坛,必将掀起邵阳县新一轮诗歌狂潮,或许会带领着我们走向全国诗坛重镇,为新的诗史增添光鲜的一笔。

他的思绪已经拉开,航道越写越开阔。他说,这次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给了他很大的动力,除了写散文诗,小说创作也开始复耕。目前,他正在构思一部长篇小说,争取早日开笔。他说,他要写过去的一段感情经历,那次经历,差一点点命丧黄泉……他说这话时,正在生着感冒,语调底沉而悲痛。

即使写得头痛,灵感来了,一定也要捕住,他说只有急火烧出来的砖才是硬扎!文火煮的全是豆腐渣,湿烂的!我留言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要他学学黄永玉老顽童,慢条斯理出真品。可他心里老是有蚂蚁在咬,灵感带动的思绪若不紧紧抓住,迟早会消逝,若是写出一句嬲塞(邵阳话,好的、优秀的)的,还要陪一些眼泪来。

诗歌是冷性之物,有艰难性与悲剧性,既然复命者的命是诗人的命,注定要饱受折磨,耗尽精力,在精神上产生极大的、神秘的转变,这是理性与情感交织的内心戏,于失败中解救自我,外人觉察不到。我们唯有细细品读《微尘之光》,才发现他独立特行的思维方式为自己竖立的诗歌丰碑,与形象与风格都与自己内心切合。

生活亦是冷性之物,诗与生活,无处不在,但惟有具备慧眼诗心的人,于艰难的生活中猛然发现觉醒的力量,那定是遇见了诗歌;此刻的诗歌是生命的巨大恩赐,许多的客观存在,若一个在骨髓里挪动的肿瘤,你对它束手无策之时,邓杰赋诗说:“道路从苍茫中延伸”,如“星星从未拧紧的水龙头里,滴穿夜空。”于是,你有了手术刀,有了挪出肿瘤的勇气,生活又若阳光顺水顺风了。

因为诗歌,你获得新生:肿瘤依旧,苍茫依旧,蓝天依旧,白云依旧。关你何事?你只关心诗歌。于是,理解诗歌,理解生活,理解整个世界。

邓杰亦如此用诗歌解救自己,他由于工作繁忙,很少回到故乡,但为了《微尘之光》系列散文长诗的布局,他又多次回到故土。

尘埃喧嚣的世界,生活多么需要一方净土,只有回归到诗歌里,静静地聆听内心中的微芒之音,才能使我们的内心静如处子。□

(刘卫,笔名尘子,湖南邵阳市人,诗人,作家)

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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