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2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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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地质情

2017-6-23 15:48:08 来源:中国矿业报社 作者:舒小超

洁白的哈达、高扬的经幡、林立的玛尼堆、佛塔下的经轮、神秘的天葬、磕不完的长头,还有那用胸膛丈量信仰的教徒……那是有着喜马拉雅的冰川,纳木错湖的碧水和仓央嘉措的情歌的世界第三极,那是离天堂最近的世界屋脊,那是中华民族矿藏储量最丰富的聚宝盆。青藏高原,它的一山一水,一沙一石,一草一叶,都在吸引着人们最虔诚,最纯粹的向往。

豪雨初晴的盛夏,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沿着古老的天路,入潼关,过长安,经西宁,向拉萨。作为地质大学的青年学生,经受高原的洗礼是弥足珍贵的体验,也是不可多得的专业训练。青藏高原,大自然鬼斧神工地赋予了它最神奇绚烂的地质构造,它是每一个地质工作者天然的实验室。“男儿立志多雄风,等闲总统鄙富翁。但愿足踏额非尔士之高峰,痛饮帕米尔高原之晴空”,我默念着黄汲清老先生在青年时代意气风发所写下的诗句,憧憬着即将到来的雪域高原。

隆隆的列车沿着青藏铁路一路向西驰骋着,蓝天白云、苍鹰骏马、雪山草地、沟谷水潭,构成了一幅流动的色彩斑斓的画卷,沿着无垠的天际展布着,神秘、壮美、威严、惊骇。我不曾想到,青藏高原那号称世界第三极的刚硬凛冽的土地却滋养出了雪域边陲独树一帜的物阜风华。

列车翻越高耸入云的唐古拉山脉时,清晰可见星星点点的皑皑的白雪,晶莹纯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唐古拉山脉,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江的发源地,每年融化的雪水一路向东,流过了高原山地,戈壁沙漠,流过了商周秦汉,宋元明清,它拉弯了多少纤夫的脊背,漂白了多少舟子的须发,滋养了、哺育了古老的中华文明。只有青藏高原的包罗万物,才能容纳这神奇大美的巍巍雄山,才能守卫中华民族的永恒的根。我不由得想起了辛迪的一句诗“列车轧在中国的肋骨上”,而青藏高原上的列车是轧在中国的脊梁上,也是轧在世界的脊梁上,为古老的雪域大地带去幸福安康。

经过长时跋涉列车抵达工区,我们的工区在那曲地区安多县,在地理上属于藏北高原。藏北高原,藏语叫做“羌塘”,这是每一个地质工作者都无比熟悉的名词。西藏地区无比独特、鲜明的地质现象,种类齐全、储量丰富的地下矿藏,一百年来,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地质人士前往研究、勘探,哺育了新中国老、中、青三代地质学家。无数的地质人士为了找寻工业发展亟需的矿产,寻求未知的科学真理,用双脚丈量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献出了青春和热血,他们正是中华民族艰苦创业的民族脊梁。我想,“浪尽了海角天涯,倾尽了似水年华,笃定了爱国爱家”,高原诚朴伟岸的风貌正是地质人士艰苦朴素的性格的最好写照。

大山突起的地方,那是地质工作者忍不住的向往。坐在野外工作的皮卡车上,真切地近距离看着车窗外的群山,看着山坡上悠闲吃草的牛羊,看着山顶星星点点的皑皑的白雪,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呼吸顺畅,心旷神怡。我想,山外一定有山,延绵不绝,直到天际。那次几千万年前的喜马拉雅运动,让这个自遥远的南半球漂移过来的板块从幽深的洋底隆升而起,耸入云霄。槽台升降,板块离合,大自然摧枯拉朽般的力量雕塑着高原的山山水水。

就像电影《年轻的一代》中所描述的那样,我们每天的工作虽然辛苦,但足够快乐。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似乎为这个行业带来了便捷,但是罗盘、榔头、放大镜,依旧是我们工作的主要工具,传统的踏勘、采样品、画素描、量产状,仍然是我们野外工作必不可少的内容。无论科技多么发展,时代多么进步,有很多人、物、事是不应该也是不会被改变的。

带领我们的年长的项目总工在西藏工作了整整30年,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西藏,奉献给了自己所钟爱的事业。他是我们细致而严厉的恩师,一遍又一遍地带领我们实地观测地质现象,分析构造成因。年近60岁的老人,翻山越岭依旧是那么迅速,身手依旧那么矫健。他是我们的同事,是我们的前辈,更是我们的亲人。也许对于地质人士来说,朝夕相处的同事更像是永远值得我们患难相随的亲人。

我想,只有大地那厚德载物的胸怀,才能锤炼出研究大地的人那如大地一般的的猎猎品格。地质人士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这个世界,同时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着自己。

“万水千山总是情”,项目暂告段落,坐在回校的列车上,车上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歌曲《青藏高原》,李娜那高亢嘹亮的嗓音似乎是竭力为离去的人们送达最美好的留念。西藏之旅虽然短暂,区区不过五十个晨昏,但是那神秘壮美的雪域高原以及演绎于高原上的家国温情,将时时刻刻撩拨我记忆深处的美的神经。高原之行,痴迷无悔;未了情缘,留待再续!□

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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