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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大地的书写

——读《乡村的表情》有感

2018-5-25 16:26:3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王德亭

我近些年到农村看看的机会少了,对当前的农村、农业、农民,对乡镇基层,不能不有“隔教”的感觉。吴文峰的报告文学《乡村的表情》,给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汪沟镇作为临沂市的一个乡镇,虽然在行政上曾隶属费县,但因为处在区县交界的地方,没有发展的区位优势,“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又难免自暴自弃,被“边缘化”就不是偶然的了。雷贵松调任汪沟镇镇长的时候,汪沟镇已由费县划归兰山区。雷贵松和汪沟镇党委政府一班人不甘落后,抢抓机遇,扑下身子,在这张“白纸”上写出了最新最美的文字,画出了最新最美的图画。他们勇于蹚“增减挂钩”的头水,在拆旧建新、增城减村上发力,推进新农村建设,让群众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大力推进镇域经济发展,大刀阔斧招商引资,大力促进生态文明建设,打造富裕、文明、宜居、美丽的新汪沟。汪沟镇由“两不管”的“弃儿”,变成了市区两级抢手的“香饽饽”,一些个市级区级的现场会、观摩会、点评会,皆认上了汪沟镇这个点,汪沟镇的变化用今非昔比来比喻,确实有些苍白无力了。作者用他朴实的叙述,让我看到了汪沟镇的巨变。发生这样的巨变,因为有雷贵松、聂世涛这样“想事、干事、干成事”的人抱成了团,他们作出了巨大的个人牺牲,克服前所未有的困难,终于“这边风景独好”。

乡镇是个“针线笸箩子”,可以说上头的“千条线”,要落脚到乡镇,都认(印)到乡镇这一根针里。因为有了雷贵松这样善谋善成的“领头雁”,有了他们放眼长远,一张蓝图绘到底的气魄和“要干就干最好”的不懈追求,汪沟镇的脱颖而出似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汪沟镇是一个文化积存很厚的乡镇。这里是孔子七十二弟子之一的闵子骞的家乡,也是颜真卿的故里,还是《二十四孝图》中记载的“王祥卧雪”、“鞭打芦花”故事的发生地。吴文峰把笔触伸进了这厚实的文化层,为他的文字注入了丰富的营养,使这篇报告文学更具文化底蕴。在这样的土地上兴镇立业,一定会创出辉煌;在这样的土地上描龙绣凤,一定会织出一地的锦绣。汪沟镇经过他们的改革实干,不仅成了得意之作,而且成了父老乡亲的一片福地,无怪乎作者行走镇村采风,遇到的是一张张春风满面的脸,一声声发自内心的赞叹。

乡镇工作千头万绪,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宏伟目标的提出,更给汪沟镇一班人提供了奋斗的方向。对于这样突飞猛进、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汪沟镇,对于“手把红旗旗不湿”的弄潮儿,对于他们付出辛勤心血汗水创立的“兴镇伟业”,也许会“一时万语千言,更不知从何说起”。作者在如何更好地表现上是用心的,他采用分章结构方式,为多侧面切入、多角度叙事提供了便利,显示了驾轻就熟的结构能力和游刃有余的驾驭文字的能力。对乡土的热爱,催生他深入细致的采访,捕捉到了鲜为人知的故事和细节,使他把想表现的更到位更生动地表现出来,不枝不蔓,条理清楚。

一个读书人要有见识,一个作者更是,我认为吴文峰是具备的。他在结构文字时,常常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对社会、对人世乃至人生的观察思考倾注笔端,这显然不是硬性“植入”,而是一种融汇融合,让人感觉是浑然一体的,如果拿掉,反而会感觉少了什么,就像一个人被抽调了筋骨。

虽然现在人们已习惯于使用那种西式语言(或说欧化语言)来写农业农村农民,我还是比较欣赏更多的用乡土语言来表情达意的作品,吴文峰是有所偏爱的,这岂不是“与我心有戚戚焉”?“自己的筢子上柴火”“偷懒耍滑上眼药”,虽是从他笔下的人物的口中说出的,但若不是他的有心,这些东西很可能就在他采访的过程中倏忽而逝了。另外,还有那些用得恰到好处的民谚俗语、歌谣以及歇后语,乃至坊间的一些顺口溜,都能增强语言的张力,进而加强作品的力量的。从这个方面来说,吴文峰又是一个聪明的写作者,懂得拿来,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是一种智慧。

吴文峰送我书时,因只有几本“毛边书”了,还不无担心。事实上,我也是“毛边党”的后备力量,长沙钟叔河先生曾送南充书友沈文冲一首诗,请允许我断章取句:“老子本是毛边党,毛边一党也堪夸。用心读去何须快,信手裁来亦自佳。”我拿着一把裁纸刀,心里很矛盾:我觉得藏书的最好境界,一种书最好是齐毛边兼备,齐边展读,毛边原装收藏。可是若让手头这本书保持“处女身”,恐怕又要错过好风景了。如果借着阅读的时机把“毛边”裁齐,更是佛头著粪的愚蠢举动。罢了,罢了,我还是将天、地、边相连的地方切开,这倒恰好给我的阅读带来些许犹疑和停顿,或曰小憩。刀刃触到纸页发出的沙沙声,可以助我得片刻的歇息,也是很滋润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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