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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始终在歌唱

——浅谈“中国国土资源诗群”作品集《穿过山野的风》

2018-7-2 9:00:27 来源:中国矿业报社 作者:毛宗胜

通读“中国国土资源诗群”多人诗歌合集《穿过山野的风》以后,感慨良多,首先感觉这本书自始至终都洋溢着一股泥土气息,能够如青藏高原的青稞酒一样醉人,原因是集中所有诗人都来自基层国土资源系统(地质系统),他们一生所关注的只能是泥土、地球资源探查、地矿研究开发,而且始终如爱护自己的肌肤和眼睛一样爱着自己所倾心的工作以及祖国的山川土地,放声一唱,所唱出的自然是给祖国母亲和山川大地的赞歌。拿著名诗人艾青的名言来说就是,“我的眼里为何常含泪水,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诚如中国自然资源报社社长、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席陈国栋先生在该书之《序》中所说:“透过文本,我们可以读到一种激情,一种质朴和一种温暖。”该诗集的主编者在编选过程中认真贯彻落实了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以及在中国文联九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讲话的重要精神和党的十九大精神,遵从了自然资源部党组、中国作家协会有关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工作的部署,为时代和社会交了一份令人满意的文学答卷。

读《穿过山野的风》,你会发现全书主题格调是热爱祖国山川大地,热爱人民,热爱生活,热爱自己本职工作和所处环境,反映了改革开放所带来的祖国面貌日新月异的变化,反映了人民生活一日好似一日的渐变过程,抒发了工作奉献所带来的幸福感。全书共收入全国泛国土资源系统12位诗人的作品,虽然每位作者写法上各有千秋,可思想观念上又殊途同归,最终都是以时代歌赞者的面目挺立于广大读众面前。

青海地质诗人任伟民在近四十年的时间里,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青海的山川大地,写出了无数的带有鲜明高原地理特征的诗歌,这些诗歌给广大读者展现了一幅幅广阔豪迈的西部高地景象,日月山、伊克柴旦湖、默勒、格尔木、怀头他拉、冷湖、茶卡、马海、大柴旦、哈尔盖……无一不给人新奇感和诱惑力,“没有庙宇,只面朝七彩神山/钢铁的信徒们磕着旷日持久的长头。匍匐转山/祈求的路上,突涌出千眼圣泉/一股燃烧的旋风,捧起七彩圣土飘过山头/强烈的阳光,刺伤了大山囚徒的双眼/大山的囚徒,却看到了天边熊熊的七彩烈焰/找不到可以回家的路。漫漫戈壁/成了七彩神山的背景”。(《花土沟:七彩斑斓的圣地》)这首诗写出了埋首于花土沟油田默默付出光热的全体石油工人的崇高精神,他们甘于“大山囚徒”般的命运,数十年如一日,勤勉奉献,忘了享受,忘了孝敬父母、关怀妻儿,想方设法战胜恶劣气候和地理条件所带来的艰难险阻及苦楚,甚或以苦为乐苦中寻乐,安于现实,敢于开拓进取,一切只为了祖国现代化建设事业。

山东国土诗人何怀友的《慕田峪别离》使我浮想联翩,玩味再三。首节写慕田峪长城给人的主要印象:高峻大气,充满霸气,险要莫开。第二节写自己面对眼前景象所产生的联想想像以及对历史的质问,这质问如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时代的肚腹上,发出响亮的回声。似在启发怀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们应该重视命运多舛的民族史,不忘国耻和民族含辱忍羞的过去,给长城以及牺牲于此的“亡魂”们以永恒的尊重。忘记过去,就意味着灾难还会加身,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最后一节写我要用留在心里的“脚印”度量长城之长,其实是说我会永远铭记长城以及在长城上牺牲的所有战士,诗主题格调之高令人喟叹。

辽宁国土诗人左手的诗耐人咀嚼,值得读者反复咂摸。《纸上的鱼》含蓄地写出了人生的不自由以及一个人自打呱呱坠地后一切都被圈定,自己无以突破的无奈困惑痛楚情结,“我喜欢画鱼”,其实现实生活中,我就是一条无法摆脱一切拘囿的鱼,鱼也是此时我的象征。读之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要说积极意义,那就是启迪人们思考如何突破现实生活中不人性的伦理道德,以及社会约定俗成的无形拘囿,在一个真正文明的社会里,这种思考是必然的,有价值的。《乡愁旧叙》写了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情,思念故乡、童年生活、妈妈烹调的饭菜、共同奔跑的兄弟、初恋、哭喊及其“所有的风景,都是窗前/起心动念的诗句,温暖/漫山遍野的阳光”,这里显然有一种隐形对比,是拿童年时代的温馨生活与如今马齿徒增一事无成的中年生活的残酷对比,抒发一种岁月蹉跎万事皆空的感情。“包扎/手脚的伤疤,准备远行”等词句颇具象征暗示意味。所谓“伤疤”,可能象征人生旅途中所经历的一切艰难坎坷和磨折,一切失意落寞和无奈;而“远行”,指的是放下包袱,开动机器,毅然决然健步迈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合集的压轴之作是国土资源界著名地质诗人、“中国国土资源诗群”倡导者章治萍的短诗《然而,忽然的缘份》,作为该书的选编者他只选入了自己的这一首短诗。我认为此诗轻松自如地运用夸张、拟人、呼告等艺术手段,抒写自己的一种见解或感悟。人与人,人与物,人与文字,人与诗,一切都脱不开缘分和机遇。天光乍泄,灵犀一通,或许是有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兴许也是有的。在此,要提出来着重提一下的是诗人用“缘份”而非“缘分”,想来蕴含有个人的宗教意识与个人的生命经验意识,这些似乎被诗人看重的诗旨在这首短诗中也有机地深入语言的精髓,正呈现出一位成熟诗人的功力。

读过诗集后,感觉书中作者大都在以极其严肃诚恳的态度感悟生活,在写诗为赋。这难能可贵,而且若假以时日定会有辉煌建树。诗歌,地位高尚,它是人类文化史上最早产生的文学体裁,它可以反映一切,狄尔泰在《哲学与诗人之人生观》一文中说:“唯独诗在现实和概念的全部领域里应付自如,因为它能够用语言表达一切人心中会出现的东西——外在的对象,内在的心境、价值观念和意向;而这种语言及其表现方式,则已囊括着既定的、直接的思想现实之把握。因此,若艺术作品中某些地方表现了世界观,那是在诗中。”荷尔德林说:“充满才德的人类,诗意地栖居于这片大地。”

然而诗歌的本质又是什么?诗人何为?关于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依我从事诗歌创作三十余年的感悟来看,诗自打产生时起,其实就是为表现人生痛苦,是为了寻找人类灵魂的栖居地和皈依之所。罗朗·巴尔特在其《写作的零度》一文中说:“写作是一种可作两种解释的现实:一方面,写作无可辩驳地从作家和他所处社会的对抗中产生;另一方面,从这种社会的定局出发,它通过悲剧性的移情作用,把作家遣回他的创作的手段的本源之中。”如此,我殷切期望“中国国土资源诗群”的诗人们继续不懈努力,以使自己的诗歌日臻完美,在国内诗歌界占有一席位置!□

网站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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