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03日 星期四
中国矿业报订阅

扶贫路上群英谱

——四川省地矿局助推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脱贫攻坚纪实

2020-11-9 8:36:5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熊 宴

从2010年4月开始,四川省地矿局举全局之力助推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的脱贫攻坚工作,至今已有十年了。

十年扶贫路,四川地矿局在凉山地区,为凉山人民做出了闪耀着地质队员特殊光彩的贡献。他们始终牢记总书记的嘱托,勤勤恳恳地为百姓奉献,十年扶贫路上的人和事成为大凉山深处甘甜的清泉,汩汩涌动、汇集成河。

十年扶贫工作中,全局29个地勘单位,对口帮扶甘洛县田坝镇11个贫困村;全局系统先后挂职县委专职扶贫副书记1名、挂职县政府副县长1名,挂职乡镇党委副书记2名,轮换驻村第一书记7名,留任驻村第一书记4名,增派驻村工作人员40名。

2020年夏天,我随自然资源作协采访团去田坝镇采访。临行前,四川地矿局助力凉山州脱贫攻坚战的总指挥、党委书记、局长王建明鼓励我:“第一站先去西昌,驻西昌的攀西队和404队对大凉山的发展和扶贫工作贡献很大,你去听听他们的故事。”

一、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攀西队党委书记刘远盟于2014年9月~2018年5月挂职甘洛县副县长。他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说到扶贫工作和甘洛的故事,刘远盟娓娓道来,甘洛的扶贫工作就像一幅徐徐推开的画卷,山山水水在我的眼前展现——

刘远盟刚挂职副县长时,扶贫工作还是“领导挂点、部门包村、干部帮户”模式,当时四川地矿局对口的帮扶村是田坝镇新华村。

兰池村党群服务中心

从局党委到队党委都高度重视,想着怎样把新华村的帮扶工作做到最好。

第一件事,就是全局征选干部挂职田坝镇党委副书记兼新华村党支部副书记。为了能和当地老百姓融为一体,圆满完成任务,这位派驻干部林文一待就是4年,直到精准扶贫开展后,才离开了新华村,新华村也彻底脱了贫。驻村干部虽然离开了,四川地矿局对新华村的关注并没有减弱,关注老乡们的生活状况、定时联系新华村的村干部成为他们的工作常态。用刘远盟的话说:“只有他们过好了,咱们这扶贫才算是真扶贫。”

新华村在四川地矿局干部职工的倾情帮扶下迅速发展起来,不仅成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新农村建设的“十佳示范村”,更是甘洛县的明星村,也成为后来11个村的典范。四川地矿局当时创立的“地矿循环扶贫基金”在后面的精准扶贫工作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新华村的试点效应,给四川地矿局第一阶段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扶贫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给第二阶段的精准扶贫积累了经验,树立了信心。

2015年3月,根据四川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安排,第二阶段的精准扶贫开始了,四川地矿局的扶贫地点依然在甘洛县,联系的村镇是田坝镇的11个村。四川省要求,第一书记必须是党员,而四川地矿局派来的干部中有4个非党员,他们就先从村主任干起。

听到这里,我提出了疑问:既然是按照省委、省政府的要求,不应该都派党员吗?为什么还有4个不是呢?

刘远盟解释道,四川地矿局党委一直高度重视这项工作,局长王建明在全局大会上多次提出,让贫困人口脱贫与全国人民共进全面小康,是全党的第一使命,是全省总体工作中的头等大事,我们一定要坚决打赢脱贫攻坚这场硬仗。

打仗就必须是精兵强将。在干部选拔过程中,各个单位通过多次公开竞争、认真筛选、择优选派,最终推荐出一支年轻专业肯干的队伍。

翻开四川地矿局2019年选派脱贫攻坚帮扶干部情况统计表,映入眼帘的是:田坝镇的扶贫干部中,生于85后的共31名,生于90后的共4名,年龄最小的为1995年出生。很多年轻干部都向党组织递交了请战信,怀揣着这样的信心和决心,向往一线、前往一线,不就是一个党员该有的素质吗?

青林村蔬菜种植基地

在刘远盟看来,帮助老百姓致富是扶贫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是解放思想。这个解放思想不仅仅是解放当地村民的陈旧思想,也要解放地勘单位广大干部职工不接地气的思想。

我们的地质队员长期在野外工作,工作内容专一、工作形式单一,几乎都不曾深入地了解过民计、民生。凉山州作为全国扶贫工作的重中之重,派他们去驻村,不仅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更多的是让他们感受乡亲们的真正生活,树立远大的抱负,培养悲悯的灵魂,日后成为四川地矿局“为工业找矿,为产业和民生服务”宗旨的践行者。

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刘远盟开始犯愁了。田坝镇的这11个村,分布的地点不同,有的在山上,有的在路边,条件有好有坏,虽然都是贫困村,村与村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该怎么分?

当时带队来的是局机关党委书记李成冰和党群工作部主任黄劲松,大家一合计,想出了抓阄的老办法来分配驻村点。令领导们欣慰的是,小伙子们二话没说直接抓阄。其实,抓阄仅仅是个分配形式,服从分配才是真正的要义。

根据政策要求,第一书记要驻扎在村子里,年轻干部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和村民们同吃同住,很快就适应了当地的生活。这些干部在地勘队伍中是专业技术人员、经营管理人才,到了扶贫一线,就是村主任,就是驻村干部,更是田坝镇11个村的普通村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激情和热情褪去之后,一个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最先面临的问题是语言障碍,田坝镇虽然属于汉族聚集地,当地的方言依然是个挑战;此外,各个村子里居住着很多彝族同胞,语言的交流更是困难。第一书记们靠着比比画画和猜测联想,逐渐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接着要落实怎么干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上级政府的政策和乡镇落实的目标都不明朗,驻村干部也很迷茫。作为前方指挥官,刘远盟发挥了协调作用,在县委、县政府和四川地矿局党委之间架起了桥梁。县政府和局党委共同承担起了思想工作,通过一次次开会、一次次沟通,让小伙子们明白第一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样才能把工作做好。

目标越来越清晰,信念也越来越坚定。据不完全统计,四川地矿局每年通过局党委会、局长办公会、分管领导协调会、工作推进会等各类会议研究部署定点帮扶工作达25次以上,局党委班子成员带队奔赴帮扶地12次以上,各个帮扶的地勘单位班子成员带队奔赴田坝镇6次以上。

沟通顺畅了,思想统一了,就要开始深入开展工作了。第一书记开展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给村民讲好党的政策。要想讲好党的政策,就必须和村党支部联手,摸清村情,做好全村人的思想工作。

所有的问题都是思想问题。第一书记们充分发挥村党员、党支部的作用,做好“城乡党组织结对共建”行动,将组织联建、党员联管、活动联办、人才联运、资源联用、产业联促、治理联抓开展好,提升村党组织的凝聚力、组织力、战斗力。只有村党委正常运转,才能进行大量的调研,摸家底、明村情,才能找出各家各户贫困的原因。第一书记们表示,来了就是一家人,来了就要在这里扎下根。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排除当地的陋习、家族和旧有观念,打破固有思想,结束“一言堂”。精准扶贫的“精准”就是要准确识别出真正的贫困户。据刘远盟介绍,这个过程中闹出了很多令人头疼的故事,多亏了第一书记将全村家底熟记于心,最终识别出来的都是村子里真正的贫苦户。村民的思想转变是一个艰巨的过程,一路锻炼下来,第一书记的口才变好了,协调能力提升了,格局变大了,使命感也更强了。那些贫困户们真心地感谢第一书记,常常会偷偷将地里的菜放在他们的寝室门口,表达心意。

“这都是后面的故事了,等你到了田坝镇,见了第一书记们,自己去问吧!”讲到这里,刘远盟笑呵呵地给我埋下了伏笔。

解决了思想问题,第二个摆在眼前的就是四川地矿局能做什么。

刘远盟坦言,既然来了,肯定就是要帮老乡们脱贫,但是怎么脱贫,能做什么,他们开始也很迷茫。“说实话,看到村子的情况,什么都想帮,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帮。”

国家承担了基础设施建设,第一书记建立了基层党支部,摸清了贫困户家底,将国家的优惠政策一一落实。但是,工作做到这里,似乎还不够。作为拥有专业技能,长期与山川河流打交道的野外地质队员,在专业扶贫方面,我们到底还应该做些什么呢?

刘远盟和第一书记们将这种困惑反映给了局党委。四川地矿局掌舵人王建明第一时间回复大家:在扶贫过程中,对自己,一定要不留遗憾;对工作,一定要不遗余力。

不留遗憾,不遗余力。

这句话,两个“不”字,掷地有声,彰显了四川地矿局领导的决心、胸怀和格局,或许也对年轻的第一书记们起着人生导向的作用——大概就是从那时起,使命感和责任感在年轻的胸膛中扎根和生长,并将使他们受益一生。

二、什么是亮点?我们就是亮点

一张张脸庞上写着“不服输”的年轻干部,让刘远盟既感动又担心。他和第一书记们交流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不是让他们冲锋陷阵,而是让他们认真思考自己村的优势,如果没有优势,那就干好国家、干好四川地矿局交代的任务。只要认真踏实地做,每个人就有了成功的开始。

刘远盟是这么考虑的,可这些青年人却有自己的想法。

对外,11个村是四川地矿局的形象,是四川地矿局的窗口,他们是一盘棋;对内,大家心里都暗自较着劲,一定要将自己的村子建得最好,才能对得起老乡们,才是真正的不留遗憾。据四川地矿局统计的数据显示,在扶贫工作中,共计协调引进和自筹落实帮扶项目340余个,项目资金近6770万元。

而这些,靠的就是四川地矿局的支持,靠的就是站在最前面、带领村民致富的11个第一书记和所有驻村干部。

说起各个村的亮点,刘远盟简直是如数家珍。尽管采访已经过去1个多月了,我依然能回忆起他当时的滔滔不绝和一脸的自豪和骄傲。

为了摸清11个村的土地资源家底,为脱贫攻坚提供地学支撑,四川地矿局开展了甘洛县田坝镇挖夯村等11个村农业地质调查评价项目,累计完成田坝镇1∶1万农业地质调查33.67平方千米,基本查清了区内农业地质背景特征、土壤类型、成土母质、土地质量现状、优势特色资源的空间分布等。该项目结合田坝镇目前农经产业的分布情况,探讨了不同区域农产品生产适宜性,为11个村的种植布局、开发利用提供了建议,探索了农经产业新出路。可以骄傲地说,四川地矿局对口的11个村,村村有亮点,个个有优势。这些亮点和优势,除了得益于局党委的谋篇布局,更离不开各个地勘单位的大力支持,他们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活”,为扶贫工作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从农业来看,兰池村拥有绿色食品产地适宜区1900余亩,2016年发展了凤凰李种植产业,2018年又发展了差异化的长果桑产业。凤凰李产业采用“合作社+公司+农户”的形式带动村内群众参与,在2016年就栽种了260余亩,2017年新增种植了700余亩,还带动石门村共同种植约1500亩。

刘远盟兴奋地比划着:“等你进田坝的时候,就能看到一块大牌子,上面推广的就是甘洛县凤凰李产业园区,实施单位是兰池村、石门村,都是四川地矿局的扶贫村。”

下一步,兰池村将大力发展农业休闲旅游,在凤凰李园区中建设休闲栈道、观景平台、农家乐等,建设凤凰李园区综合体,提升农业产业的观赏性、体验性和科普性,实现旅游和农业的深度融合,助推乡村振兴。

根据土壤地质调查成果显示,青林村土壤富硒,适宜种植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在四川地矿局化探队、川西北队的共同倡议下,2018年底,青林村产业发展调整为种植绿色蔬菜。

2019年,驻村工作队积极筹措资金,购买化肥、种子和薄膜,免费发放给村民。在工作队的积极宣传和帮助下,村民们增种“流星白”“包包菜”等蔬菜40余亩,并大力发展芹菜等高价值蔬菜。蔬菜产业的发展不仅巩固了脱贫成果,更重要的是让村民们改变了村里只能种玉米、土豆的传统思想。

洼裂村有符合绿色、无公害产地环境质量标准的土地面积分别为99亩、3384亩,富硒土地面积1091亩,最适合种植苹果、花椒。该村对口帮扶单位是四川地矿局华地公司,华地公司围绕着“种什么,怎么种,谁来种”的问题,开展多次调研,征询村民意见,最终决定种植苹果。

时任驻村第一书记为了借鉴汉源苹果种植经验,多次带队实地考察学习,增强了村民的致富信心和决心。随着帮扶力度加大,402队、403队分别选派了两名驻村队员充实帮扶队伍。目前,洼裂村富硒苹果长势喜人,为了缓解前期的经济压力,苹果树下又套种了土豆、红油菜,获得了经济收益,也为村民们提供了“在家”就业的机会。

四川矿产机电技师学院对口“一帮一”技能培训

从养殖业来看,大田村处在田坝镇西侧,交通相对便利,因此把农村生态休闲作作为发展的目标方向。四川地矿局物探队对口帮扶的是大田村,团队前期利用对口帮扶的资金,开展了鱼虾养殖塘建设,还选派了村主任及管理人员在成都理工大学参加小龙虾养殖培训。经过不断的摸索与学习,虾苗从一开始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到现在实现了存活数量较好。为了提高养殖塘的综合利用率,工作队和村两委经过沟通交流,决定采取鱼虾混养的模式。2019年,在帮扶单位的资金支持下,大田村购置了200余株三角梅种苗,以鱼塘为中心打造周边的自然景观,推进鱼塘休闲垂钓建设。

青林村还成立了养羊合作社,资金来源为帮扶单位捐赠的产业发展资金和周转金、致富带头人提供的资金,各占50%。为保证养羊合作社正常运转,青林村委会通过公开招聘,优先聘请勤劳的本村村民为饲养员,按月发放工资。两年后,公司合作社将按集体经济60%、建卡户40%的比例进行分红。经过近半年的发展,2019年养羊合作社销售额达2万余元,为青林村养殖产业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从思想上看,扶贫先扶志,济困智先行。提高村民的自身综合素质,增加全村的发展动力,一直是驻村干部的头等大事。村党群活动中心建好之后,大田、殷家湾等村纷纷利用村委会房屋开设便民服务小卖部,在增加村集体经济收入的基础上,同步设立移风易俗无人售卖点,通过日用商品无人售卖、自取自付的方式,提高村民的诚信意识,受到广泛好评。

扶贫更要扶智。作为兰池村定点帮扶单位,四川地矿局矿产机电技术学院不光为兰池村的发展提供帮扶,同时也为甘洛县技能扶贫做出了贡献。2018年以来,该院主动对接甘洛县人社局,积极开展“一帮一”技能扶贫培训,目前已圆满完成两期培训,涉及焊工、电工、砌筑工、钢筋工4个工种,累计培训100余人次。

罗咀村,这个人口不足500人的小山村,2018年和2019年走出了4名大学生。2019年高考,罗咀村的学子同时摘取了甘洛县文、理科状元。四川省地矿局成测中心作为罗咀村的牵头单位,207地质队、113地质队作为协助单位,在罗咀村实施了一系列教育帮扶措施,通过金秋助学、筑梦助学、筑梦一帮一基金等方式,解决了学子们入学就读的经济难题。同时,通过开展夏令营、劝返行动、课外活动等方式,改变了家长和学生在教育方面的认知。

从地质专业来看,罗群村是以地质专业驱动“造血式”扶贫。罗群村对口帮扶单位是四川地矿局地调院,地调院坚持需求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坚持发挥专业优势与贫困地区实际相结合,开展了“造血式”扶贫。

2017年,四川省地调院在田坝镇11个村开展了1∶1万地球化学土地质量调查项目;2018年,地调院完成甘洛县田坝镇挖夯村等11个村报告,圈定优良土地23061亩,绿色种植优选基地34816亩,同时圈定富硒土地1441亩,且发现天然富硒水稻、玉米等农产品,为进一步打造农业产业示范基地、建立“公司+合作社+农户”联结机制提供了科学依据。

2018年,四川省地调院专业技术人员对罗群村进行无人机遥感解译,为该村产业地规划、地灾防治提出建议;2019年,资助罗群村两委、驻村工作队及致富带头人,共同前往德昌县考察果桑产业,学习、借鉴当地果桑的种植和管护经验。目前,罗群村果桑产业已初见成效。2019年,累计销售果桑3万多斤,为村民增收约10万元。2020年,累计销售果桑10余万斤,为村民增收约30万元;销售桑叶10余万斤,为村民增收10万余元。

坪坝乡对口帮扶单位为四川省地矿局403地质队,403地质队充分利用自己的专业优势,积极查阅相关文献资料,并结合坪坝乡丰富的土地资源,在当地开展了土地质量地球化学调查评价试点工作,摸清了坪坝乡土地质量家底,为打造坪坝乡特色农产品提供了科学依据。

为积极做好甘洛县精准扶贫工作, 2016年四川省地矿局测绘队作为当时全省屈指可数的能在高山地区进行无人机航空摄影测量的测绘单位,在局党委统筹安排下,自筹资金40万元,主动与甘洛县委、县政府对接,利用先进的无人机航空摄影等技术设备对甘洛县城、经济开发区、田坝镇全域实施无人机航空摄影测量项目。项目实施后,形成了1∶2000比例尺正射影像标准图幅120余幅及其电子数字成果,成果范围覆盖甘洛县城、经济开发区、田坝镇在内的90多平方千米。

这张精度高、质量优、现实性强的影像图,对甘洛县未来5年精准帮扶工作进行了精准规划。全局一张图,这张图拉开了精准帮扶的序幕;全局一盘棋,帮扶项目陆续在甘洛县田坝镇铺开;全局一条心,先后近60余名帮扶干部常年扎根扶贫一线。这张图既是四川省地矿局实施精准帮扶的作战图,也是决心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心书。

这项成果无偿捐赠给了甘洛县委、县政府,为甘洛县各类规划设计提供了宝贵的大比例尺正射影像测绘成果,为顺利实施各类精准扶贫项目打下了基础。

刘远盟几乎是一口气介绍了这么多,他的心里像有一张田坝镇的地图,山山岭岭、沟沟坎坎、村庄树木,无不清晰呈现。等他停顿下来的时候,我很好奇地问他:“您说了这么多四川省地矿局的优点,再说说您自己的感受吧。”

作为常年做思想工作的党委书记,刘远盟也从自己的思想开始谈起。

他和所有刚到扶贫一线的年轻人一样,也经历过思想上的起伏。从最开始的挂包帮到精准扶贫,从最初的不清晰再到清晰,从迷茫到坚定。四川省地矿局党委既然安排了这项任务,就是对人民许下了一个承诺。

刘远盟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等去了甘洛,你会看到每个参与者都有改变,四川省地矿局的那一列列数字可以证明我们不是走过场。你能看到11个村的变化,感受到四川省地矿局将人民至上的理念贯彻得有多彻底。我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很自豪。作为一名挂职副县长,在经历过短暂的迷茫期后,我坚定地跟党走,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认真学习大政方针,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爱国、爱党、爱家。这次挂职的经历让我对党更有信心,更清晰地认识到中国梦不是空的,我们局在甘洛县的扶贫有自己的特色,这也是为全国的地质人争光。”

刘远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说到压力,当然有,尤其是在政策不明朗的时候,生怕自己做不好,特别害怕给局里丢脸,怕带不好11个驻村兄弟,让他们受委屈。

这3年多来,我的女儿从经历中考再到高考,很遗憾我都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但她很支持我的工作,也时常关心我在甘洛的工作,这让我很欣慰。

作为副县长,我的待遇算是很好了,比起那些当时无法洗澡、自己做饭吃的兄弟们,我的条件是最好的,我没有什么不知足的。这3年半的时间里,从甘洛到西昌的家,我都是坐火车往返,列车员都和我混熟了,就是这一站,就是这个站口,一来二去大家都成了朋友。

要说起感动,还是局里的关心最令我感动。从最初分管我们的时任四川省地矿局党委副书记尹江川、局机关党委书记李成冰,再到现任机关党委书记孙莉,几乎每一任分管扶贫工作的领导,每个月都会和我们通过电话进行沟通和交流,并到县里来慰问。局机关党群工作部黄劲松、黄元灏等同志也常在工作上、生活上和我们无缝对接,关心我们前线的‘战士’。

四川省地矿局的领导们不仅关心我,更关心每一个扶贫干部的成长。今年在全局定点帮扶工作推进会上,局长王建明还特别强调‘要关心爱护脱贫攻坚一线的帮扶干部,要保障他们的安全,落实他们的待遇,注重人才的培养。’逢年过节的时候,王局长一定会叮嘱我们,不仅要慰问扶贫的干部,更要慰问他们的家属和亲人。

从甘洛县来说,地矿局与县党政班子互动频繁,与县里相关部门互相联动,帮助扶持第一书记。第一书记如果遇到困难,就由我去做局党委与县委的沟通工作。县委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实行县级领导‘五个一’联系机制,每个乡镇都有一名帮扶联系的县级领导,田坝镇的帮扶县级领导一直都是甘洛县委常委陈玉蓉、县政协副主席杨晓波,其中陈玉蓉被第一书记亲切地称为陈妈妈。我觉得从局到县再到各个村,都给了我们干部最大的成长和做事空间。

挖夯村5组有46户220人,全部是彝族同胞,这条未硬化的通组路是他们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说到印象深刻,还是王局长到甘洛县的一次讲话。我们身处一线,很多政策精神领会都是边学边悟,王局长对扶贫攻坚的政策了解得特别透彻。当时他在与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的座谈会上做了一次脱稿讲话,在座的第一书记们都震惊了。随后,县政府主动在第一时间将他的讲话整理出书面稿,发给所有的扶贫同志学习。我当时想,作为四川省地矿局的总指挥,日常事务十分繁重,他都能将扶贫精神学得这么透彻,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不坚持呢?

我一直记得王局长说的那句话:你们是会留名青史的。我想:当我再次踏上甘洛的土地时,我会为自己曾在这里战斗过而感到骄傲。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更是将载入人类光辉史册的战斗。”

三、“信”短情长

2017年1月24日,四川省地矿局党委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来自田坝镇驻村帮扶临时党支部。

他们在信中写道:

身在兵位,愿为帅谋;身居公职,当解民难。正是基于四川地矿人高度的政治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我们11名驻村干部带着局党委的信任与重托,义不容辞奔赴大凉山扶贫攻坚第一线。虽然离乡背井,但从踏上这片土地起,我们便将这里视为第二故乡、冲锋陷阵的主战场,迅速转变身份角色,进入工作状态,真正生活于斯、锤炼于斯、成长于斯、作为于斯。

回首2016年,虽多有艰辛,但我们克难奋进。面对深度贫困的现状,我们牢记使命、勇敢面对,在摸索中前行、在攻坚中奋进。我们深刻认识到,精准扶贫摸清家底是前提。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陌生的风土人情,我们以“重复的力量”获取认可与信任,通过一次次走村入户、一遍遍促膝谈心,成功与每一户贫困户实现对接,帮助他们分析致贫原因、找准脱贫路子、细化帮扶措施。

我们深刻认识到,民之琐事亦是民生,服务群众无小事。我们坚持于细微处见真情,主动为群众报药费、跑贷款、送娃上学、化解矛盾,推动落实村干部轮流坐班、为民服务全程代理、民事村办等制度,切实打通联系服务群众“最后一公里”,党群干群关系更加密切。

村民们去县里、镇上赶集,小朋友们上幼儿园、上学校都要沿着羊肠小道走到公路上,一到雨天,泥泞的道路根本无法走,十分危险,这不仅影响了村民的日常生活,更影响了集体经济的发展。

我们深刻认识到,改变贫困环境,基础设施必须先行。我们聚焦“水”“路”两大“短板”,主动对接、努力争取。挖夯村羊肚菌种植示范基地机耕道、一组二组引水渠、四组五组生活生产用水引水渠、四组五组连接道路硬化,青林村、洼裂村、罗群村通村公路,罗咀村、曙光村入户路、引水渠等一大批建设工程即将动工。

我们深刻认识到,“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产业带动尤为重要。我们立足各村实际,带动群众大力发展特色产业,着力培养群众“造血”功能,挖夯村盛远养殖州级示范社、挖夯村羊肚菌种植合作社、洼裂村中药种植合作社、殷家湾村鸡苗合作社、青林村核桃及何首乌种植基地、兰池村-石门村凤凰李种植基地等一批特色种养殖产业初见规模。

展望2017年,虽充满挑战,但我们信心满满。今年,我们对联系户的承诺能否兑现?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能否完成?我们的特色产业能否“结果”?特别是面对省委脱贫指标,我们能否实现部分村顺利脱贫?这些都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都是对我们11名驻村干部工作的检验。但是,通过这一年帮扶工作的磨砺与成长,我们坚信,在局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在局属各单位和甘洛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2016年打下的坚实基础上,只要我们继续扛责在肩、凝心聚力、苦干实干,就一定能顺利实现帮扶目标,绝不辜负组织和群众的信任与期望!

四川省地矿局党委书记、局长王建明即刻作了回复:

看见我们的年轻同志在脱贫攻坚的战场上成熟、成长,非常高兴。

局党委在第一时间写了回信:

来信已收悉,局党委甚感欣慰。新春佳节来临,局党委携全局干部职工向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的你们及家人表示亲切慰问和崇高敬意!你们辛苦了!

帮扶一任,造福一方。聚力脱贫攻坚,是推动“四个全面”战略布局落地生根的重要举措,是全社会共同的历史使命和时代重任,四川地矿人义不容辞。过去的一年,在甘洛县委、县政府的坚强领导和关心支持下,我们各位帮扶干部大力发扬“地矿铁军”精神,在艰苦的高原环境中忍受背井离乡、远离亲人的孤寂,把帮扶村视作第二故乡、视作建功立业的主战场,抛洒青春、挥洒热血,克难攻坚、无私奉献,为田坝镇的贫困乡亲们早日脱贫奔小康做出了积极努力,也使局地的交流合作更加密切,友谊不断加深。你们的担当和情怀厚重深沉,你们的成长和成绩有目共睹,没有辜负局党委的信任与重托,没有辜负全局干部职工的深切厚望,我们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脱贫任重道远,同志仍需努力。在新的一年里,希望各位驻村帮扶干部要不忘初心,继续牢记使命、真情奉献,为帮扶贫困村顺利脱贫、为甘洛县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更加积极的贡献。要讲政治。始终坚定政治立场,深入贯彻落实中央、省委关于“三州”地区工作的系列部署,模范遵守党的各项民族政策、法规和工作方法,坚决服从和执行甘洛县委、县政府的决策部署和工作安排。要讲实干。把帮扶一线当作锤炼党性、提升能力、干事创业的舞台,大力发扬地矿人“三光荣”精神,夙夜在公、苦干实干,推动扶贫帮困各项工作落到实处。要讲团结。自觉处理好与当地领导、同事的关系,自觉尊重受扶地干部群众的生活习俗,主动搞好团结,努力把对口帮扶工作打造成增进民族团结的工程。要讲纪律。牢固树立法纪意识,自觉严守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自觉遵守廉洁从政、改进作风的各项规定,争做合格党员,共同维护好地勘队伍的良好形象。

上下同欲者胜,齐心协力者强。请同志们放心,局党委将始终作为你们坚强的后盾,一如既往地重视、支持对口帮扶工作;将严格落实好相关政策和待遇,为你们安心帮扶解除后顾之忧;将密切关注你们的每一份成长,把脱贫攻坚一线作为干部培养、选拔、任用的重要“摇篮”。同时,驻村帮扶地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也希望大家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最后,祝同志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圆满完成驻村帮扶任务,祝甘洛县风调雨顺、安定繁荣,祝省地矿局、甘洛县友谊长存!愿甘洛县干部群众俱安康!

这封回信,是四川省地矿局党委对驻村干部的殷殷嘱托,深切期盼,更给予了扶贫干部十足的信心和干劲。这封信,也使甘洛县委常委陈玉蓉感受到了四川省地矿局党委的人性关怀,为甘洛县和四川省地矿局之间埋下了友谊的种子。

2020年3月底,因为工作变动,陈常委离开了甘洛县,即便如此,她依然不忘扶贫一线的年轻干部,不忘四川省地矿局对甘洛的鼎力支持。在给时任四川省地矿局副局长李成冰的短信中,她写道:今年2月中旬,四川省政府常务会议通过包括甘洛县在内的31个县脱贫退出贫困县序列。在我和田坝人的心里,四川省地矿局的真情帮扶将被永远铭记。1500多个日夜,四川省地矿局前后派出数十名帮扶干部,与田坝人齐心协力,砥砺奋进,并肩战斗,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拿下一座又一座“城堡”,终于迎来了甘洛如期顺利脱贫退出的好消息。特别是在这一次甘洛疫情防控工作中,田坝脱贫退出的不少老百姓自发地捐物捐钱支持防疫,这是脱贫退出后老百姓发自内心的感恩表现。在此,我作为田坝镇的县级联系人,再一次真诚感谢四川省地矿局的所有干部职工!祝福你们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平安吉祥!

我很想从陈常委这位温柔的女性身上获得更多第一书记们的成长故事,也想从更多的侧面去探究年轻人的成长经历,甚至年轻人不可避免的莽撞和冒失。但是很遗憾,陈妈妈并没有为我提供我想要的细节,无论我怎么去追问、探寻,她都笑着说:“人人都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更多的时候,她坐在那里用她温柔纤细的声音表达着对四川省地矿局、11个村里所有的驻村干部所做工作的感激。

令我意外的是,她将设置3天可见的朋友圈专门为我打开,那一条条的信息,让我们看到了陈妈妈眼中第一书记的模样:

2017年3月23日:好感动!田坝下乡,目的地是青林、玉门、殷家湾3个村。在车上,我和副镇长夏梦非聊到产业发展,把等在路边的殷家湾第一书记李锐落下了。走到罗群村委会时才发现,夏镇长折回去接李锐。俺见村民们围在村委会前,进去一看,哇!第一书记王俊正在给村民们上课呢!

2017年3月24日:春分已过,四川省地矿局驻田坝镇的第一书记们近几天不断在微信群晒出其驻贫困村产业发展起步的照片,让人按捺不住激动,好想给他们鼓劲打气。昨日下午,跑了4个贫困村,好家伙,铆足劲儿的小伙伴们,配合换届后的村两委班子理思路、谋发展,一村一思路,一村多项目,让人欣慰,感慨不已。更兼山路相继硬化,通达能力大增,沿途山花烂漫,春光无限,生机无限,引得我文兴生发,聊以简洁文字记之,既夸夸咱们的第一书记,更是分享感受,以飨诸位朋友。

……

一条条朋友圈信息,既是对扶贫工作的展示,更是对四川省地矿局小伙子们的认可。说到我们的第一书记,陈妈妈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他们的特点,陈妈妈不无遗憾地对我说:“杨川比较遗憾,为了扶贫连女朋友都丢了。不过没关系,你们局的小伙子个个帅气又能干,不愁找不到姑娘,实在不行我给他介绍。”大家都被陈妈妈严肃又认真的样子逗乐了。

走的时候,陈妈妈专门对我说:“您可别误会,这些第一书记都是正在成长的孩子,工作中难免有急躁、做错的时候,我发现了会纠正,这件事就过去了。今天的事到了明天都是小事,今年的事到了明年都是故事。如今再说给你们听,那都是故事。但是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因此还是要多鼓励,让他们能够在开展脱贫工作的过程中做得更安心、更顺心。”

听了陈常委的这番话,我才明白为什么第一书记们喊她陈妈妈,她如同年轻干部们的母亲,像包容自己孩子一样包容着他们的缺点,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们茁壮成长。

四、这是我们战斗的地方

(一)林文:我的心一直都在大凉山

林文,四川省地矿局207地质队纪检监察部部长。颀长笔直的身形,和他曾是军人的形象完美地对上了号。

林文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心一直都在大凉山。

说起在凉山的故事,这个高高大大的汉子的眼底似乎藏着一池湖水,氤氲弥漫,雾气缭绕。我静静地听着他诉说,不忍打断。新华村,那个小小的村落,有属于他的责任、使命、情义,更有他无法割舍的父老乡亲。

2010年4月,响应省委组织部“领导挂点、部门包村、干部帮户”的扶贫工作号召,局党委经过慎重考虑、层层筛选,最终选派林文前往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田坝镇新华村挂职担任田坝镇党委副书记兼新华村党支部副书记一职。

军人出身的林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身属地矿铁军的林文,依然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个铁血汉子毫不犹豫地接下了组织交给的任务,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去,1年的挂职期限会延长到2年,再到4年;他更没有想到,4年后当他真正要离开那片土地时,会难以割舍,会至今魂牵梦萦。

林文拿出手机,一脸欣慰地给我看他帮扶孩子的照片。孩子叫阿依王璐,是新华村的一个孤儿,林文通过助学资金和他本人的长期资助,让她顺利读完了初中、高中,考上了大学。从达州师范学院毕业后,阿依王璐选择回到甘洛县,在普昌镇当了一名中学老师。阿依王璐一直称呼林文为林爸,对他说:“林爸,我要回凉山,我要回到家乡像您一样去帮助更多的孩子们。”

去年,阿依王璐结婚了,林文高兴地包了一个大红包,阿依王璐噙着眼泪对林文说:“林爸,我都成家了,不会再给您添负担了。”林文笑眯眯地将红包递到阿依王璐的手里:“傻孩子,一定要收下这个红包,这是林爸对你幸福生活的美好祝福,有了亲人的祝福,你就能顺利开启人生新的长路。”

当年的新华村,因为贫困上不起学的孩子有很多,林文深知贫穷的根子不在贫瘠的土地,而在人们的思想。村民们一直都存在着根深蒂固的读书无用论,大多数的孩子没念完九年义务教育,就遗憾地辍学打工去了,这种恶性循环成了致贫的重要原因。

扶贫先扶智,济困智先行。林文挨家挨户劝说村民,让孩子去学校念书,对于那些家庭确实有困难的孩子,他又千方百计地通过金秋助学、助学一帮一、助学基金等方式,帮助他们解决上学难的问题。他为孩子们多方奔走的行动,也感染了207队的同事们,大家纷纷各尽所能,对甘洛县12名贫困学生进行资助。

助学扶贫是扶贫工作中比较容易解决的工作。“造血式”扶贫,才是扶贫攻坚战中最难攻下的堡垒。

张明亮带着谢杰、李涛、杨跃、杨阳4位驻村干部,各自发挥专业优势,从项目施工到验收,完成了挖夯村五组人行便道的建设。

刚到新华村,作为田坝镇党委副书记,林文依靠村两委班子,发挥党员、干部的示范带头作用,通过党员大会、村民大会的形式,反复宣传党的政策、精神,宣讲新农村建设的目的和愿景,率先在新华村提出“扶贫先扶智、济困智先行”的扶贫口号。他同村委班子一同发动村民,从思想上转变扶贫观念,克服“等、靠、要”的思想,变“为我扶贫”为“我要致富”,积极主动地投入到新农村建设中。

思想问题解决了,还要有可以执行的工作计划。林文将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是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步是形成自身的产业建设;第三步是对贫困农户进行资金扶持。

四川省地矿局是林文的强大后盾。看了林文详尽的报告,局党委高度重视,大力支持新华村发展自己的产业,并拿出130万元扶贫资金用于新华村的建设,为新华村修建了标准通村公路550米、通组水泥公路620米、入户水泥路800米,加宽村道110米,修通排污渠83米。

望着越来越好的生活环境,村民们的信心增强了,他们都知道跟着林书记一定能致富。

望着对美好新生活充满向往的村民们,林文开始思考下一步——在发展产业的路上,一定要结合实际,稳扎稳打,找到真正适合新华村发展的项目。

他选择种植黄果柑。为什么选择种植黄果柑,这里面有林文的坚持和想法。当时,林文带着村民先后7次对全省的鲜果基地进行考察,最终选择了石棉县的黄果柑。

① 玉门口村新建的集中安置区

林文给我算了一笔账:黄果柑一亩是80株,一株挂果是500斤,好的时候可以卖3元/斤,最低也是2元/斤,经济上是可观的。最重要的是,黄果柑一般是年底成熟,只要不摘,果子可以在树上一直挂到来年的端午仍能保持新鲜,这样又节省了一笔储藏费用。黄果柑的树枝树叶还能就地掩埋,成为果树最好的肥料,既生态又环保,适合刚刚开始从事新产业的新华村村民。

林文说:“7次考察,总共有117人参与,我和大家都进行过沟通交流,最终达成一致,通过他们的示范种植,增强村民的信心。”

② 玉门口村花椒产业

林文的坚持获得了巨大成功,石棉县黄果柑作为新华村的扶贫支柱产业,目前已发展到600余亩,经济效益非常可观。第一年,新华村一组村民何平家的果子产量达到10万斤;村主任张勇家果园的果子产量达到5万斤。看到大家喜笑颜开,林文自己也充满了干劲。

林文请来农业局的技术员、石棉县的种植专家,给村民讲解果树嫁接的知识和防治虫害的知识。为进一步推动黄果柑种植,他又印发了280本《黄果柑种植技术》,便于大家日常学习,并制定了《新华村黄果柑产业发展规划》,成立了新华村黄果柑种植协会,倡导果园下养殖家禽,“认养一棵树”的林下经济,鼓励有条件的家庭围绕庭院经济发展小型农家乐。2015年,新华村黄果柑种植协会被评为凉山州州级农村种植协会。

③ 玉门口村跑山鸡产业

产业建设搭好了,大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下一步就是给贫困户开展资金扶持,引导他们致富。

什么人是贫困户?在2015年精准扶贫后,才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证标准,而在2015年前,林文只能靠自己摸索,由他一家一户地调查走访,与村委会的同志们商议,公平公正地选出了33户特困家庭。

通过四川省地矿局筹措的济困资金和全局党员职工的爱心捐款,为33户特困户改造了生活设施,送去了生产物资。

当时,林文为特困户买了182头小猪,让特困户们进行家庭养殖,并告诫他们如果偷懒或者拿来变卖、吃肉,就会取消被扶贫的资格。

当他走进全村最穷、辈分最高的张世刚老人家中,告诉老人家他是来送小猪的时候,张世刚老人惊讶的表情至今让他记忆犹新。他问林文:“真的给我送猪?”林文点点头。老人又问:“给我多少头?”林文问:“你需要多少头?”张世刚老人犹豫了一下说:“10头。”林文肯定地说:“没问题。”

张世刚老人愣愣神,跑出房子,站在自己院坝的中央对着天空大声地喊:“共产党万岁!共产党万岁!”

说到这里,林文眼底的湖泊又开始氤氲缭绕,他望着我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令人欣慰的是,送出去的182头小猪,并没有如大家预想的那样被村民们吃掉或者杀掉,第二年的出栏率竟然高达178头。

解决了贫困户的问题,对于那些积极致富,又因为家庭环境贷款难的村民,林文在四川省地矿局党委的大力支持下,创造性地设立了《地矿循环扶贫基金》,制定了《地矿循环扶贫基金管理办法》,以无息贷款的方式帮助短期资金遇到困难的农户,地矿扶贫基金目前在精准扶贫中依然运行良好,为近百户农户提供了便利。

4年里,新华村从曾经贫困的小山村一跃成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新农村建设“十佳示范村”,更是甘洛县的明星村,林文也被评为全省“优秀共产党员”、“甘洛县扶贫先进个人”。

对于工作,林文没有遗憾;对于情感,林文却有深深的歉疚。

2012年,林文过完春节回到新华村,33个贫困户家庭每家准备了一块最好的腊肉拿到林文的办公室,林文坚决地拒绝了村民们的心意。

“我是一个党员,我怎么能拿村民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党员应该做的。”林文说出当年的想法。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依然忘不掉他们失望的眼神,我哪怕只拿一块,就一块,他们都一定会很高兴。现在回想,做工作还是应该讲究方式方法,这大概是我扶贫工作中最后悔的事了。”

作为四川省地矿局在扶贫脱贫战中选派的第一个驻村干部,林文有着军人的耿直,也有着地矿铁军的谋略,在这场扶贫攻坚战中,作为局里第一个排头兵,他为四川省地矿局后来攻坚持久战的战斗积累了经验,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

我知道林文走的那天,田坝镇的新华村发生了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出现的动人场景,村民们含着泪水拉着林文的手不愿意让他走,很多人追着车子,直到车子消失不见。

这些林文都不曾与我说起,我想,他大概是不敢说吧,他怕他的故作坚强在最后一刻被他的泪水打破。

林文常常回想的是他在新华村散步时的场景——彝族老汉拿着锄头,一锄一锄挖着脚下的土地。夕阳西下,老人的剪影越来越长,周围响起村落里的狗叫声,一切安宁美好。那种对未来生活不屈的韧性,生生不息,蔓延流淌。

(二)张明亮的愿望

两载青山白云间,来路归途竟难辨。

唯有晚风明月伴,千里思绪一念牵。

这是挖夯村第一书记张明亮在2020年5月16日写的一首诗,那天是他驻村整整两年的纪念日,他告诉我,这一生他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五颜六色的马食子(彝族人吃饭的工具),皮肤黝黑的村支书,侵蚀强烈的崇山峻岭,蜿蜒流淌的田坝河,漫山遍野的玉米,这是张明亮对挖夯村的第一印象。

对于驻村扶贫工作,张明亮有着坚决的态度,但是内心又有一些纠结。女儿当时正是需要人照顾的年龄,自己这么一走,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妻子身上。

驻村,必须时时刻刻留在村里,这一次不是因为地质工作而出野外,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出差,与妻子、孩子的离别将成为相当长时间内的一种常态。对家庭和孩子的责任感使他内心不能平静。可是作为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孩子,他知道贫穷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我们的国家正在进行的宏伟大业正是去帮助更多的人摆脱贫困,能亲自参与这件事情是多么有意义。张明亮最终无怨无悔地选择踏上驻村扶贫之路。

田坝镇的山山水水,对于一个地质队员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色彩。要知道,那跌宕起伏的侏罗系紫红色泥岩,让他的心在遇见挖夯村的那一刻就安定了下来。

挖夯村是田坝镇最大的一个村,共有5个村民小组,户籍人口383户、1569人,其中贫困户有125户,共561人,占村民总数的36%。

看得出来,张明亮是一个不善言辞、腼腆内向的人。在工作中他不擅于和人打交道,作为一名地质队员他擅长和岩石交流。但是,在挖夯村当第一书记就不一样了,他要面对的是真实而鲜活的人。

张明亮来村庄之前早就做了功课,熟悉村情是头等大事,他给自己定的时间是1个月——要在1个月内了解挖夯村,了解所有村民的真实情况,要对他们的致贫原因逐一进行分析,对症下药。

挖夯村5个村民小组,分布在3个山头,是村民分布最零散的行政村。爬山对于张明亮这个地质队员来说不是难事,简直就是他的老本行,他觉得和日常出野外没什么两样。但是,难的是进到村民家里怎么和老乡交流。腼腆的张明亮需要请村民小组长介绍自己,这样过了几天,张明亮发现这种介绍进度太缓慢了,客套寒暄之后才能开始调研,既耽误工作又浪费组长的时间。后来,他便索性自己背个包挨家挨户自我介绍。白天了解情况,晚上整理资料,终于将所有家庭的情况摸清摸透。

挖夯村是一个彝汉杂居村,在彝族村民家,张明亮硬是凭着自己的肢体语言和表情语言完成了交流。他比比划划、吭吭哧哧,让村民们记住了自己,也摸清了村情,为后面开展工作打好了基础。

你好,我是第一书记张明亮。

开始介绍的时候,真有点不好意思,哪有自己称自己书记的?不过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张明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淡淡的。

夜晚我们在挖夯村散步的时候,一群大姐坐在学校的阶梯前纳凉,看到我们走过来,她们热情地对张明亮说:“张书记,坐这来,这个地方凉快。”张明亮依然淡淡地回答:“不要坐太久咯,地上凉,早点回去。”

看得出,他和村民之间的情感既温暖又家常。

说起挖夯村目前最大的问题,张明亮条理清楚,有根有据。作为田坝镇最大的贫困村,比起其他村子,挖夯村不占任何优势,也没有特色种植业。前任第一书记陈文曾在挖夯村发展的羊肚菌栽培,也因为种种原因转到了其他村。

张明亮一直记得四川省地矿局第二任在甘洛县的挂职县委副书记、前方指挥长杨更说过的话:“如果没有优势,那就干好国家、干好四川省地矿局领导交代的任务,认真踏实地做,每个人的工作都是成功的。”

认真踏实地做实事,张明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通往5组的山路。

5组有46户220人,全部是彝族同胞,一条未硬化的通组路沿着山腰迂回,将路程拉长了很多。蜿蜒的羊肠小道,高差近130米,是他们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村民们去县里、镇上赶集,小朋友们上幼儿园、上学校都要沿着羊肠小道走到公路上,一到雨天,泥泞的道路根本无法行走,十分危险,这不仅影响了村民的日常生活,更影响了集体经济的发展。

要致富先修路,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一直在张明亮的脑海里萦绕。地质队员有地质队员的办法,写惯了地质报告的张明亮通过调研、论证,很快写出了《甘洛县田坝镇挖夯村五组人行便道项目实施方案》。这个方案得到四川省地矿局党委的高度重视,通过地勘单位干部职工的捐款,该局向挖夯村村民委员会捐赠了12.56万元,解决了项目的资金问题。张明亮带着谢杰、李涛、杨跃、杨阳4位驻村干部,各自发挥专业优势,从项目施工到验收,完成了五组人行便道的建设。

人行便道的畅通,不仅方便了群众出行,还让村民们切实感受到了党的关怀、帮扶单位的真情、驻村干部的温度。村民们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有的只是最朴素的反应。2年来,张明亮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看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放满了新鲜的当季蔬菜,小白菜、四季豆、茄子、土豆……应有尽有,是谁给的他不清楚,也没有乡亲们来和他说。但是,他知道这些蔬菜传递的是村民们对驻村干部的感激和感谢之情。

我来到张明亮的寝室,这是一个农户的小院。他住在二楼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书桌,书桌旁边的地上摊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满了地质专业的书籍,厚实、沉甸。既专注于第一书记的工作又不荒废专业,专业扶贫是他的工作目标。

顺着楼梯下去,楼梯的拐角处是915队给他们配备的电热水器。热水器简易地挂在一面土墙上,周围既没有遮挡,也没有其他取暖设施。张明亮却满足地说:“单位给我们解决了最大的洗澡问题,不用自己烧水了。”

挖夯村的村民委员会建在村小学里,我们参观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张明亮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我说:“我们村活动室修建时间早,比起其他村是小了一些,配套的活动室也在完善中,下一步学校会搬下去,这里就建个活动场所,那些喜欢跳舞的阿姨就有地方了,我们正在实施这个方案。”

听说张明亮第二天要休年假,我热情地邀请他搭我们的车顺道捎他一程。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悄悄地走了,他给我发信息,说定了最早的一班车,不打扰我们采访了。

人行便道修好了,不仅方便了群众出行,还让村民们切实感受到了党的关怀、帮扶单位的真情、驻村干部的温度。

我明白他的心意,两个可爱的孩子还在家里等着爸爸,他的心早就飞回去了,哪里等得及中午才出发的顺风车。

罗咀村青少年儿童夏令营活动

我想起去他寝室的路上,穿过那片玉米地时,他对我说的话:“来之前,党员到底是什么,我真的没有清晰的定义。在这里,我才真正体会到一个党员的责任与担当就是一面旗帜。我要谢谢我们村的人这么信任我,信任我们这些驻村干部,谢谢我们村的人给了我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谢谢我们村的人给了我家一般的温暖,我得对得起他们,对得起我们四川省地矿局。”

罗咀村少年天真烂漫的笑脸

他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停驻在我的心里。在工作与家人之间,张明亮努力做着取舍和平衡,虽然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路,但必须认真努力地去走。

夏令营中青少年儿童开展兴趣活动

张明亮有个单纯质朴的愿望:“我希望等我的两个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带她们来挖夯村看看,看看她们的父亲曾经工作、奉献过的地方,到那时她们一定会明白和理解我曾经的选择。”

(三)叶克轩:“鸟轩”书记

叶克轩走过来和我握手的时候,像一个篮球运动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运动背心,高大壮实,只是不像真正的运动员那么精瘦。80后的他,脸上有大男孩一样的笑容。

说起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田坝镇曙光村担任第一书记的经历和感受,他用那双好像一直在练习投篮的手,做了一个上捧的动作,紧接着又做了一个下抓的动作。

这两个动作和篮球无关,叶克轩想表达的是他对曙光村产业扶贫的思考:怎样由伸出两手等着政府给钱转为主动向市场找钱、抓钱。

凉山州甘洛县田坝镇共有11个行政村是四川省地矿局的对口扶贫村。曙光村位于田坝镇西北部,全村363户1241人,常年在外务工的有400余人。有85户贫困户,经过数年奋战,2019年底已经全部实现了户脱贫、村摘帽。2015年12月,叶克轩从四川省地矿局矿产公司来到曙光村,当时因为他还不是正式的共产党员,只能担任村主任助理。2016年12月,他由预备党员转正,从2017年开始任曙光村驻村第一书记至今。

将近五个年头,当初和他一起来田坝镇的四川省地矿局下属各个单位的同事们已经轮换了一批,叶克轩主动要求留了下来,成为11个驻村第一书记中任职时间最长的。

我问起他为何主动要求留下来,这位地质矿产公司的党政工作部副主任没有直接用语言回答我,他用他那双篮球运动员一样的大手,反复做那两个动作:上捧和下抓。

然后,叶克轩才说,作为曙光村的帮扶单位之一,四川省地矿局矿产公司充分发挥了帮扶单位的力量,矿产公司党委书记罗其标多次深入曙光村实地调研,与曙光村全体党员干部、村民共同经历了从退出脱贫到巩固提升的历史性时刻。曙光村和以前相比,无论从基础设施还是民生发展都有了较大变化,但是依然存在集体经济发展较为单一、产业发展滞后等情况。这是叶克轩坚持留在曙光村的主要原因。

曙光村的集体产业,经历过中药材种植、凉山猎犬养殖、早熟李种植等多个历程,村庄地少人多,因而找准方向发展集体经济是巩固提升脱贫成果的关键。2019年,曙光村开发新的产业项目:牧草种植。先试点育苗10亩,后续计划整合100亩土地扩大种植规模,并组建一个专门的种植业合作社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由绵竹市润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撑和销售渠道,预期收益每亩在3000元以上。

在带领我们去低保户陈光英家的路上,叶克轩说,扶贫中最艰难的事,除了集体产业发展外,还有就是思想观念的改变。“等要靠”思想、抱怨、戾气等等阻碍新的生活理念的建立。

低保户陈光英曾经是村里最难打交道的人,当年提起光英嬢嬢,村民们都唯恐躲之不及。但是,我们在这位黑痩又倔强的妇女家里,看见的是一个早年失去丈夫、独自带大孩子们的坚强而泼辣的人,现在又为孙子操碎了心。叶克轩理解她的不幸和艰难,这中间付出了多少真情和精力,我想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说明了。光英嬢嬢家里有一条凶狠的黑狗,白天用铁链子拴着。即使有粗大的铁链子,黑狗看见我依然一次次狂吠着扑过来,直到光英嬢嬢的儿子走过去摁住黑狗的头。但是这条狗不咬叶克轩。叶克轩成为当地老百姓心中的“狗不咬书记”,是不是就是这个典故呢?他憨憨地笑着,不回答我。离开光英嬢嬢家时,他们约好,下次再来时,要吃光英嬢嬢做的好吃的冰粉。

2018年5月4日,叶克轩获得了首届“四川省地矿局五四青年奖章”。讲起扶贫路上的艰辛与喜悦,他说,基层是一本读不完的书,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他只是四川地矿局派驻下去的11名驻村第一书记中的一员,他们都有各自的特长和特点,都和他一样,都希望在自己的大好年华里,在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业中,做一名名副其实的合格的第一书记。

最近,叶克轩有了新的雅号:鸟轩。

疫情期间指导村民抓春耕生产。

他捡到一只从崖壁上掉下来的石燕,那么小、那么弱,奄奄一息的样子,便养了起来。我见到那只石燕时,它已经是一只成年鸟了,在叶克轩办公室的鸟笼子里,暗蓝色的羽毛,每一根都充满光泽,精神饱满。

石燕安心于小小的鸟笼子,不想飞走了,神态安静也有一些倦怠,这是一只笼中鸟的状态。而它的那些在野外的同类们正在岩石间快速移动、在空中振翼、在螺旋状的飞翔中炫耀漂亮的尾扇。

鸟儿的家不应该是笼中,它天然属于更为宽阔的天空。

叶克轩终将放飞这只石燕,让它回到自然中去翱翔,这才是养育它的初衷。

关心建卡户合作社建设情况。

五、决战决胜,不胜不休

车在盘山路上逶迤前行,堵在半山腰的时候,等在山边,周围是触手可及的核桃树,山风浅吟低唱,对面山上的瀑布从天而降的形状像极了梳妆的女子,放眼望去的山坡上,有两匹马在吃草。

在田坝镇口,一眼就看到了刘远盟说的甘洛县凤凰李产业园区的大牌子,上面实施单位写着兰池村、石门村。看到这块牌子,想到是我们地质队员的心血,那种亲切感早在心中滋生蔓延。

作为现任挂职田坝镇党委副书记,207队的龚骏还在外面开会,接待我们的是地调院现驻罗群村第一书记的李峥,他带着几个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们,陪着我们去了兰池村。

村里新修的土地增减挂钩小区排成了两排,老乡的谷子就晒在村活动室的门口。兰池村第一书记梅磊带着我们参观了村民们的猪舍和鸡圈,就在离住房不远的地方,设计布局合理、卫生、安全,也尊重了村民们原本的生活方式。

在群众家中核算收入。

兰池村的驻村干部们租住在外出打工老乡的安置住房里。梅磊高兴地说,这也算是享受一下新农村建设的成果。一群男孩子在阳台上种满了月季和茉莉,通电通水通网络,生活在这里的驻村干部和在城市里的家人朋友能通过网络紧密联系。空闲的时候,他们搞起了抖音直播,梅磊说想拉点粉丝,说不定凤凰李成熟的季节,还能派上用场。

遗憾的是108队的赵强去开会了,否则我们可以现场欣赏一下他的广场舞。梅磊给我看视频,赵强整个人都沉浸在舞蹈里,舞姿在夸张中透着一股强劲,和抖音上的网红们,还真有得一拼。

在田坝镇曙光村调研。

开展移风易俗后,11个村建立了妇女互助队、妇女卫生健康宣传队、达体舞队、腰鼓队等共34支队伍,既强身健体又愉悦身心,而活跃气氛也成为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的一项工作。我们一起嘻嘻哈哈地评论着赵强的舞姿,有的说这家伙以后老了能当广场舞的领舞人;有的说赵强要提高革命警惕性呀,这曼妙的舞姿最吸引老太太了。

和小朋友们一起读书。

在玩笑中,我知道,扶贫的过程,也是发现干部们自身优点的过程,在这里,每一个人的能力水平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潜在的才华迸发了出来,在田坝的舞台上闪亮登场。

兰池村建卡户67户,贫困人数266人,均已脱贫。

曙光村建卡户86户,贫困人数333人,均已脱贫。

罗群村建卡户69户,贫困人数249人,均已脱贫。

即便手里早就有了每个村详尽的数据材料,我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依然是询问村子们贫困户脱贫的情况,我想听听第一书记们是不是真如刘远盟所说,成竹在胸,心怀村落。

他们所说的数据和我手中的材料完全吻合,竟然还纠正了几个数据。大家熟悉起来,开始的拘谨一扫而空,几个第一书记还给我讲起了村里琐琐碎碎的故事。

给孩子们分发文具。

有为了多分房子假离婚的,也有钉子户分了新房,又要占住老房子不允许复垦的,更有天天跑到村委会找书记评理的,各种各样的矛盾,都需要第一书记一一处理。

地调院的李峥,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他原本以为的甘洛是秀丽的山川,是安静的河谷,是寂寞的夜晚。来到这里,他才发现,那些各家各户的家长里短,那些应该居委会大妈管的事情,都成为了他们关注的工作他们的日常。即便如此,李峥依然爱上了这里。

各家各户鸡毛蒜皮的事处理清楚了,有矛盾的村民们解决了纷争,晚上手拉手地跳起了达体舞。村民们有什么事都愿意跑来村委会说叨说叨,听听书记和驻村干部的开导,一会就开心地回家做饭了。

李峥兴奋地告诉我,去年他主动联系四川省科技扶贫基金会,将四川地矿局在田坝镇的教育扶贫情况作了汇报。没想到基金会对四川地矿局的教育扶贫工作非常认可,他们顺利地为11个村共计196个品学兼优的小学、初中、高中生申请了“筑梦一帮一助学”项目资金31万元,今年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又申请到了5万元。

采访结束后的第七天,罗群村的第一书记李峥、113队的驻村干部鲁立鹏、区调队的驻村干部秦杰在四川省科技扶贫基金会的支持下,开展了四川省地矿局甘洛扶贫驻村工作队实施的“筑梦困境学生一帮一·成长能力素质营会”,他们陪着田坝镇21个孩子来到了成都,带着他们去了四川博物院、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海昌海洋极地世界,还让孩子们去四川地矿局、地调院—成测中心稀有稀土重点实验室走了走、看了看。

看到孩子们眼里闪耀的求知的星光,李峥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孩子们全力以赴。

兰池村凤凰李产业。

殷家湾村的前任第一书记李锐,曾是四川地矿局29个地勘单位中最潮的团委书记,每次局团委开会的时候,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都是李书记的着装,时尚、前卫,用他自己的话说:在湾里的这三年,我才深深领悟到“书记”二字的重量和分量,人家是把我们当成解决困难的党员干部,从着装上我就要严格要求自己。

李锐至今遗憾的是殷家湾村各个村民小组比较分散,找不到一块大而规范完整的平地,村民们无法在活动室的周围像其他村一样开展文化娱乐活动。现在,通往活动室的硬化路已经修好了。

修好的硬化路给现任殷家湾村第一书记敬文涛带来最大的便利就是收购土鸡更方便了。

我猜李锐书记在离开殷家湾之前一定跟敬文涛书记交待过什么。我们遇见的敬文涛,穿着随意的家常装,和村民站在一起,像一个真正的村民。

他带着我们在村里走走看看。一位大叔一直跟着我们,不断地对敬文涛说:书记,让你的朋友过来喝杯茶噻。敬文涛拒绝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抱歉地对我们说:唉呀,他们这儿就是这样的,家里烧点好菜都要让我们去吃,地里拔个萝卜,绕个道都要送到我们宿舍门口,没办法,要不是你们时间紧,真应该去老乡家坐坐。

那种神情和言语,既令人感受到他的歉意,又让我们羡慕起他的生活,这种村落的温暖烟火,让人不由得心生美好和愉悦。

敬书记给我们介绍殷家湾村集体经济最大的项目是养殖种鸡,田坝镇和甘洛县大部分区域的种鸡基本都是殷家湾村“永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售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笑了起来:发展“以购代捐”的时候,村里的鸡都卖给了测绘队的同事们,虽然比外面贵一点,但当时是为了鼓励勤劳的村民,也是为了给大家树立信心,同事们都纷纷慷慨解囊。没曾想,这胃口还养刁了,现在只要听说他回成都,很多人就主动打电话向他订购土鸡。敬文涛说,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殷家湾村另一个经济发展的机会就要出现了。

龚骏,四川地矿局挂职田坝镇党委第二任副书记,四川地矿局驻村临时党支部书记。2018年,龚骏奔赴凉山州扶贫一线。他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用在这场中国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脱贫事业中,值,太值了!

他不仅自己扶贫,还带着自己的妻子参与了当地的扶贫工作。

2018年的7月,天气炎热,骄阳似火。龚骏踩着脚下呼哧呼哧冒着热气的土地,从罗咀村的东头摸到西头,他用两天时间对村里的小朋友进行了地毯式走访,了解他们的年龄,摸清他们的兴趣爱好,掌握他们的知识水平,在一切搞清楚后,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要办一次大山里的夏令营。

得到工作队和单位的大力支持后,龚骏开始筹划起了活动内容和流程,开始推敲每一个细节,为了给夏令营找到“免费的老师”,龚骏回到家就打起了当教师的妻子的主意,在妻子的支持和帮助下,迅速解决了教师团队的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龚骏还给每一位小朋友郑重地送去了邀请函。8月初,夏令营正式开始了。

龚骏带着2名专业教师和4名志愿者组成的团队,和驻村工作队的4名同事一道,通过素质拓展、科普实验、感恩教育、梦想放飞四个板块的内容,以寓教于乐的方式带着孩子们做活动。

那个夏天,在甘洛县田坝镇一个叫罗咀村的犄角旮旯里,26名大山深处的孩子们快乐地笑啊跳啊,在龚骏他们精心安排的活动中汲取营养,收获成长。

当孩子们郑重地将自己上大学的梦想写下来时,龚骏知道,一颗颗理想的种子已经埋下,只要持续培植、浇灌,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从那以后,孩子们总喜欢到工作队的驻地写作业,读课文,驻村干部们常常帮孩子解答学习上的问题。一道初中题,反复地在这群大学生、研究生之间讨论,解不出问题时,各种有趣的笑话,都能在他们的微信群和朋友圈里瞧见。朗朗读书声,穿过屋顶,跃到云端,回响在大山深处。

2019年,罗咀村的易万琴获得甘洛县高考文科状元。龚骏回想起当初去易万琴家劝阻她辍学的往事,不禁感慨万千。

作为四川地矿局在田坝镇的现任临时党支部书记,龚骏遇见和看见的,又比其他的驻村干部们多得多。

在他眼里,这些兄弟们遇事总是团结一心。分散的11个村子,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四川省地矿局。所有的事都是大家的事,只要一个村有困难,其他村的兄弟们总会站出来帮忙。

这些兄弟们,常常把悲伤和痛苦留给自己,把敬业和专业留给村民。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家有口、有儿有女,是家中的顶梁柱。驻村干部袁世川,在村脱贫退出大排查中,遇上母亲患肝硬化,他把所有材料准备齐全之后,才赶回家中;今年5月,母亲身体又出现异常,他是被大家共同劝回家中。殷家湾现任第一书记敬文涛,驻村期间,母亲脑溢血去世,他料理完后事,急急忙忙又赶回了村子。还有张琪、魏博豪,诸多的驻村干部身后都有着不为外人道的伤痛故事,而这些,龚骏只是事后才从他们的轻描淡写中了解些许情况。

到一个地方,干一番事业,造福一方百姓,这是龚骏心底最真实最单纯的想法,也是11个村所有驻村地质队员们的想法。他常会想起出征时,局党委为他们拉的那条横幅:决战决胜,不胜不休。

他说他很喜欢这句话,这句话有地质人的脾气和性格,也有着一个党员干部该有的担当与承诺。时光如梭,就要到了向全国人民汇报成绩交卷的时刻,作为临时党支部书记,龚骏说:赖勇、秦杰、梅磊、张明亮、赵钧玉、叶克轩、李钢、兰宇、朱江、敬文涛、李峥、杨俊、王俊、何海林、高玮、杨川、杨玉超、王学通、陈文、李锐这些第一书记和驻村的地质队员们,能够投身到这场声势浩大的脱贫攻坚战中,我们感到荣幸荣耀!我们见证了、我们参与了,我们无悔无憾!

多年后,当这些地质队员们再回忆这段驻村往事时,一定可以骄傲地向他们的孩子说:我们参加了那场波澜壮阔的扶贫战役,群英谱上,有我们的名字。

网站编辑:宫莉

返回新闻